林青妍輕輕擱下茶盞,面上有為難的神色,似乎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辦,“事情來龍去脈尚未查清楚,哀家也不好妄斷,順容既然代掌鳳印,不如問問順容的看法。”
一瞬間,德妃面若死灰,張順容本來一直忍著的,立馬跟打了雞血一樣亢奮地看了一眼林青妍,等看到夏帝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時候,便知曉這是允許她說話了。
張順容便裝模作樣沉吟了下,才道:“聽聞太醫(yī)署的鄭太醫(yī)素來深得德妃的信賴,不如召見他來問問看。今兒早上,他被人發(fā)現(xiàn)滿身是血,他說是遇到刺客了?!?br/>
讓鄭太醫(yī)去投靠張順容,然后由張順容將鄭太醫(yī)推到夏帝面前,這便成了張家和孫家的恩怨。擠掉德妃,張順容才有出頭之日,林青妍為孫家再樹立一個可怕的競爭對手。
德妃一驚,無緣無故提到鄭太醫(yī),讓德妃心里直叫不好,“皇上!嬪妾跟鄭太醫(yī)3gnovel.cn看最快更新并無往來,這是順容在誣蔑嬪妾!”
夏帝看一眼德妃,目光極其冷淡,冷冷地吐出一個字,“宣!”
張順容一喜對著德妃的一黯,如此鮮明的對比,兩個人的戰(zhàn)役就此上演最后的決戰(zhàn)。只林青妍漫不經(jīng)心地坐著,而夏帝沉著臉,眸光卻是一片雪亮。
不多時,周德豫便引著一個人進來了,那人唯唯諾諾地跪下,畏畏縮縮地行禮,“參見皇上、參見太后、參見德妃娘娘、順容娘娘!”
張順容一臉溫和,諄諄誘導地道:“鄭太醫(yī),你說你遇到刺客了,才受了重傷,那么,你是不是有跟人結(jié)怨,或者是知道了別人的秘密呢?”
說著,張順容抬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德妃。德妃驚魂未定,被張順容的話給一說,怒不可遏,卻因為她沒明說是她而敢怒不敢言。
鄭太醫(yī)怯然看了一眼德妃,才眼眸一閉再睜開,一副豁出去的樣子,“娘娘,是您bi微臣的!您不仁休怪我不義!”
“你胡說……”
鄭太醫(yī)聲音洪亮,打斷德妃的話,“皇上,當初德妃娘娘被禁足的時候,十分迫切地想要想辦法再次抓住皇上您的心!便抓了微臣的家人威脅微臣,讓微臣給她吃下一種藥,會有懷孕的癥狀,但又不能讓太醫(yī)診斷出來。微臣沒有辦法,只好花了一個月的時間,讓人從西羌收羅到了一種叫珠胎的藥,只要女子服下,就會跟懷了孩子一樣。”
德妃拿著一根手指指著鄭太醫(yī),恨恨地道:“你!胡說八道!珠胎?本宮聽都沒聽說過!”
鄭太醫(yī)全然不予理會,慷慨激揚地道:“但這種藥藥xing不穩(wěn)定,所以微臣告訴娘娘,若是宮里太醫(yī)診斷,可能會被看出來,但若是不召見太醫(yī),又會被人懷疑!娘娘這才費盡心思讓寧國公找宮外的人,確??雌饋硐袷钦娴膽蚜嘶仕?!”
這是一場天衣無縫的布局,有口難辯。她的一言一行都被人算無一漏,德妃捂著心口搖搖晃晃,但依舊做困獸之斗,“可若本宮根本沒有懷孕,這孩子就根本不可能生下來,將來如何跟皇上交代?本宮豈是這樣愚蠢的人?”
“微臣說這不是長久之計,是娘娘您自己說沒關系,到時候假意流產(chǎn),再嫁禍給順容,一箭雙雕!”鄭太醫(yī)聲音又拔高了三分,“娘娘,這些話您都忘記了嗎?如今,您見事情要敗露了,就想殺微臣滅口,您好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