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爹爹究竟為何要邀你,他只是說為答謝你給我們幾個姐妹美容,總之去就知道了。嗯……玉蟬姐等不在,你可帶其它人,比如說讓妙玉夫人一道去嘛,她獨處于此亦是無聊!
見李名沉思,知自己父親和他有些罅隙的李騰空說道。
“哦……”
李名醒悟過來,隨口應(yīng)答,心中卻仍在盤算猜測:
“離八月十五中秋只有沒幾天了,這奸相的賞月筵席,看樣子不去是不行。但這一去,他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誠意,所赴的只怕是個鴻門宴吧……
萬一當真如此,又該如何應(yīng)付?
嗯,還有,騰空眉宇間看去有些不對,似是在隱瞞著些什么……
唉,中秋啊中秋,自己的這個中秋節(jié),到底會怎樣度過?……”
邊上的妙玉夫人卻搖頭道:
“我不想讓太多人知曉我的身份,你還是帶公孫大娘去的為好!
想了想,李騰空笑道:
“不打緊,你就扮作是大娘的貼身隨從同去即可,只是委屈一些!
李名在旁也慫恿著,見二人好意,沒奈何妙玉夫人只好應(yīng)承下來。本還想再加上趙燕一份的,考慮到她要給父母做陪不太方便,倒也作罷。
商量議定,三人是又開始配煉了一整日的美容藥膏,直到遲暮時分,李騰空方才告辭離去。臨別時,面對李名她欲語還休,末了卻只道出后兩日因有事,恐又無法再來。雖感失望,李名亦不好多說些什么,默然拱手相送。
有過上回昊天觀的教訓(xùn),所謂“吃一塹,長一智”,提防了個心眼的李名,卻趁著次日早上的空閑,先一步往那慈恩寺中探察起地形來……
這慈恩寺,位于長安城內(nèi)的晉昌坊中,原為隋代的無漏寺,唐武德初廢棄,貞觀二十二年,高宗李治在春宮當太子時,為了給他早已去世的母親文德皇后長孫氏追薦冥福,報答養(yǎng)育之嗯,下令再建此寺,故更名稱慈恩寺。
寺院南望終南山,北對大明宮含元殿,靠曲江臨杏園,黃渠水繞寺門東西而過,環(huán)境幽靜,一片田園景色,堪稱長安城的形勝之地。據(jù)《慈恩傳》、《長安志》載,慈恩寺重樓復(fù)殿,云閣洞房,凡十余院,總一千多間,面積占晉昌坊半坊之地。殿堂內(nèi)金佛趺坐,名家壁畫布列其中,帷幡高懸,香煙繚繞,為大唐最大寺院。
慈恩寺之聞名,亦使歷代不少詩人留下諸多描寫之句,如賈島的有“磧遙來雁盡,雪急去僧逢。清磬先寒角,禪燈徹曉烽。舊房閑片石,倚著最高松。”韋應(yīng)物的《慈恩寺南池秋荷詠》有:“對殿含涼氣,裁規(guī)覆清沼。衰紅受露多,馀馥依人少。蕭蕭遠塵跡,颯颯凌秋曉。節(jié)謝客來稀,回塘方獨繞!蔽湓獾挠校骸捌饻缜镌票M,虛無夕靄空。池澄山倒影,林動葉翻風。”耿湋的《春日游慈恩寺寄暢當》有“遠草光連水,春篁色離塵!崩铑l的《秋宿慈恩寺遂上人院》有“滿閣終南色,清宵獨倚欄。風高斜漢動,葉下曲江寒。”等等,這些文人墨客的留筆,更使慈恩寺是廣為人知。
寺內(nèi)古木濃蔭的西院內(nèi),紅墻邊上則建有仿印度建筑“雁塔”,后人改稱為大雁塔。
雁塔原稱慈恩寺浮圖,玄奘法師當年歷盡千辛萬苦,從印度取經(jīng)帶回大量佛經(jīng)和舍利后,為妥善安置,于永徽三年上表高宗,建造了這五級磚塔。塔初為五層,武則天長安年間又重新修建為七層,由塔座、塔身和塔剎組成。塔座為平面正方形,塔身磨磚對縫,每層四面有卷砌拱門,各層壁面作柱坊,欄額等仿木結(jié)構(gòu),上下木梯相連,可登高遠眺。一層四面磚卷門洞的青石門楣、門框、門檻上布滿唐刻佛像、佛寺、花草,線刻流利工整。全塔造型簡潔,古樸莊重,氣勢雄偉。
關(guān)于雁塔的得名,有幾種說法都與佛教傳說有關(guān),唐代以雁為佳鳥,故慈恩寺塔以雁命名。唐代吟詠雁塔的詩亦很多,如牟參詩中就描寫道:“塔勢如涌出,孤高聳天官。登臨出世界,登道盤虛空。突死壓神州,崢嶸如鬼工。四角礙白日,七層摩蒼穹。下窺指鳥高,俯聽聞驚風!
正因二者的出名,再加上寺中院落寬敞,景物別致,所以遂成為了眾多名人、皇室貴族等最佳的禮佛和攬勝寶地,也怪不得李林甫要選其來作為中秋賞月之處了。
領(lǐng)略了一番風光,出了門,李名繞道又去到桃花苑中和公孫大娘知會了一聲。聞聽李林甫邀他去賞月,她亦是驚奇十分。經(jīng)過上次的比試,眾人都知丞相對李名有些心存偏見,如今這反常的示好之舉,不由就讓她叮囑著要小心些。點頭應(yīng)過,又和她商量好了后日中秋碰面的時間,李名這才方行告退。
二女不在,他自是忙碌了兩日,煉制藥草一事,基本都是妙玉夫人幫他完成。趙燕的父母卻于中秋前一日來到,見到女兒和李名,招待的餐桌上他們不免總以喜滋滋的目光瞧向二人,倒使趙燕臉紅過耳,李名則尷尬地看著自己碗中被夾過來的滿滿菜肴,也不管愛吃不愛吃,反正硬著頭皮就不得不吞了下去。
十五中秋,終于在滿城的熱鬧中來臨……
夜色輕輕籠上城中,長街燈火魚貫亮起,皎皎明月虛空高懸如輪,天穹云開星疏,卻是一個絕佳的賞月天氣。
公孫大娘的華麗馬車早早來到美容院前,和打扮成她隨從的妙玉夫人不知在房中商量了什么,過得良久,她二人才下了來和李名一起乘上車中,往晉昌坊的慈恩寺緩緩而去。
寺門邊上,遠遠但見站了兩列威武官兵,不少來客是都被他們打發(fā)了回去?礃幼,李林甫早已將整個慈恩寺全包下了。果然是當紅丞相的架子,放眼長安全城,估計除了皇帝外,恐怕也沒幾個人能有此氣派和特權(q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