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寶這些年雖然一直在做妝發(fā)造型,但接觸娛樂圈也就是這兩年的事。
以她工作室現在的情況,并沒有太多機會接觸這種真正的一線大牌藝人,更別說是當紅影帝。
因此,自打高中時曾因為夏梨的緣故見過江岑幾次之后,這也算是江岑出道后她第一次真真正正的看到這個總是出現在娛樂新聞里的大活人。
確實長得好看,一眼就驚艷的那種。
以前他的長相就很出挑,帶著幾分痞氣?,F在看起來更是多了幾分矜貴,光是站在那就自帶星光,讓人挪不開眼。
難怪那丫頭回來之后被人欺負了還一直念念不忘。
顏狗!
但因為夏梨,林嘉寶對江岑這個人很有情緒,即便是帥哥也能讓她三觀跟著五官走。
一看是他的團隊,態(tài)度又這么囂張,也面色不悅地回道:“怎么了?這地方你家開的?。课覀儎倓倖栠^這的工作人員了,可以拍?!?br/>
對面一個看起來是攝影師的人還算好脾氣地解釋:“這地方我們之前就踩過點了,我們時間有限,麻煩讓一下,我們要拍?!?br/>
小明星這時也看到了江岑,眼睛一亮,立刻拉住林嘉寶勸道:“算了算了,我們也拍的差不多了,換個地方也是一樣的?!?br/>
林嘉寶皺著眉,脾氣比自己的甲方爸爸還大:“換什么換?明明是我們先來的,懂不懂先來后來???這又沒寫這江大少爺的名字,搞笑了真是!”
攝影師同事知道林嘉寶的脾氣,立刻跑到她身邊拉起她的手臂拽到一旁,小聲道:“你真行啊……甲方你也敢懟,還想不想拿尾款了?”
林嘉寶想著還沒到手的那幾萬塊錢,一股無名火只能憋回肚子里,不情不愿的開始收拾東西。
幾個人抱著東西讓出位子,林嘉寶越想越氣,嘴里開始罵罵咧咧:“欺負人!就知道欺負人!自私的要死!果然正主什么樣團隊就是什么樣!一丘之貉!狼狽為奸!”
她表面罵的是對面的所有人,眼睛卻只看著江岑。
之前帶頭的那個男人一看就脾氣不是很好,又伸手指她:“你再說句試試?!”
光天化日,林嘉寶也沒在怕的,抬起頭道:“怎么?不講道理還不讓人說???心虛???名氣大了不起哦?”
那男人剛瞪著眼睛往前一步,一直看著林嘉寶若有所思的江岑突然開口:“行了!你是準備跟一個女的打架?”
林嘉寶這才意識到,那人大概是江岑的保鏢,越發(fā)對江岑的印象差了幾分。
江岑不難煩皺著眉頭:“換個地方拍不就行了,多大個事在這吵?”
一旁的董安怡這才出聲:“我們?yōu)槭裁匆獡Q地方,他們都說拍完了啊??禳c吧,待會還有紅毯。”
看著自家客戶被嚇得鐵青的臉,林嘉寶后知后覺的感覺有些對不起她。
她是惹得起江岑,可那小明星惹不起。
“走啊嘉寶!”
嫌麻煩的攝影師也要被她嚇死了,著急地催促她。
江岑聽到這個名字,終于慢慢反應過來,為什么覺得這女孩長得面熟。
當著這么人的面,林嘉寶只得閉上想把江岑罵得狗血淋頭的嘴,抱著工具箱忿忿離開。
幾人走出不遠,突然聽見后方傳來腳步聲。
小明星先回頭一看,立刻眼睛瞪的渾圓,支支吾吾道:“江……江岑老師……”
林嘉寶抱著東西轉身看著他,一點也不怵,淡定道:“干嘛?興師問罪???”
江岑看著她半晌,像是在確認什么。
而后,他突然開口道:“能不能單獨跟你說幾句?”
他這么說了,旁邊的人雖然好奇,但也知趣地退開。
一直到旁人走遠,周圍也沒人來往,江岑才問她:“你是阿梨的朋友,以前那個?”
林嘉寶大大方方地承認:“是,怎么了?”
“所以你剛剛罵我,是因為她?”
“是,也不是。你們剛剛本來就不對。”
江岑根本不在意剛才的事,只問:“她跟你說我很自私?”
林嘉寶像是覺得好笑,不屑地挑了挑嘴角,“這還用她說啊?你自己是不覺得嗎?以前她對你怎么樣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你自己心里難道沒數嗎?”
“那她為什么要走?”
江岑問完,林嘉寶緊抿著嘴唇沒有作聲。
過了一會兒,她已經憋了一肚子火:“你現在才想起來問這個?之前干嘛去了?哦,之前你只在乎她沒告訴你這事,然后趁著職務之便欺負她報復她!你想過她是不是有苦衷嗎?你知道她這三年是怎么過來的嗎?她突然不見你找過她嗎?你怎么好意思指責她的啊?”
“那她為什么要走?為什么不告訴我?走了為什么還要回來!”
面對她的質問,江岑這幾年積累的情緒也瞬間翻滾了上來。
雖然壓低了聲音,眼里的慍色卻抵擋不住。
林嘉寶都要氣炸了。
她知道,三年前這個事情兩個人一直都沒說清楚過,自己也沒有立場去把它捅破。
但夏梨經歷的那些痛苦,江岑卻一直蒙在鼓里,還覺得是她的錯。
作為朋友,她實在看不下去。
她向來不認同默默付出那套。
付出了就是要告訴別人,不然憋屈的只是自己。
就像阿梨這樣。
就算朋友沒得做,她也咽不下這口氣。
她干脆心一橫,看著江岑冷聲道:“你拿金獅影帝的那天晚上,她家里出事了你知道嗎?”
江岑心里一沉,“我只知道她父親不在了,我不知道是那晚……”
“他爸爸被人騙了,欠了很多錢。那晚,債主拿著刀進了她家,捅死了夏叔叔。阿梨那個時候準備去你的頒獎禮,半路收到了這個消息,回到家時,人已經走了。夏阿姨因為躲起來逃過一劫,但是被嚇得精神失了常,連夜拉著她回了廣瀾老家,什么東西都不讓她回去拿。歹徒當時沒有抓到,夏阿姨怕人家找上門,摔了她的手機,不讓她和任何人聯系。”
“你說她為什么不聯系你?現在你知道了嗎?”
江岑有些發(fā)懵。
想著之前在云林見過的宋玉,看起來明明很正常,沒想到他們遭遇了這樣的事。
“她重新買了手機之后,以為你會聯系她的,可是你沒有。原先你不是老是讓她別跟著你嗎?她那個時候才知道你是真的煩她?!?br/>
“我沒有……”
江岑低著頭,緊緊的握著拳頭,“我以為……我以為她和他們一樣……”
“反正你沒有找她,這就是事實!你知道這三年她過的多辛苦嗎?爸爸沒了還要被某些人說活該,家里莫名其妙背了一屁股債,夏阿姨精神又不正常,她又要還債又要照顧媽媽,你卻只在乎她離開這件事。你說她為什么要回來,難道她是為了折磨你嗎?她對你那么好她怎么舍得???你到底有沒有站在她的立場想過???”
林嘉寶眼尾發(fā)紅的看著他,“你真的太不值得她喜歡你這么多年了,我都不知道她為什么。”
說完,她丟下一言不發(fā)的江岑,轉身走遠。
直到腳步聲漸漸消失,江岑才喃喃自語:“我找過……”
只是也許晚了一步。
頒獎禮那天,得知夏梨因為要給父親慶生而不能來典禮現場,他就莫名的生氣。
當晚上臺領獎時,他遠遠看著觀眾席第一排那個空蕩蕩的座位,頓時覺得手里的獎杯不值一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