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地方?施煢,你出來,你贏不了我的,出來受死,仇搴冠這一生的執(zhí)念只有一個仇字......”
在仇搴冠的刀還沒能刺入到施煢身體中時,仇搴冠的雙眼與施煢的目光有片刻的對視,在這片刻的對視中,仇搴冠步入了施煢為他準備好的一片無邊幻境中,仇搴冠要以不死肉身取勝,卻不知道施煢一手仙游劍林的絕殺招數(shù)所在,既然殺不死仇搴冠的身體,那便殺了他的元神,元神既死,肉身不過就是一具無用的行尸走肉。
這樣的決戰(zhàn)場景,仇搴冠從沒有見過,腳下是虛無的空洞,無盡的深淵,四周是漂浮在深淵之上的無數(shù)石墻,斷壁殘垣,這些他是見過的,這是帝城廢棄宮殿的宮墻,在他的眼前,這些本就四分五裂的宮墻被瓦解成無數(shù)殘塊,四處漂浮,而他,就身處在這樣無比殘破之地的正中。
手中刀揮起落下,刀氣所到之處,石墻粉碎,又在收刀的下一刻被粉碎的石墻重新聚合一處,恢復原樣。
施煢就在這樣的石墻后面緩緩走出,所經(jīng)處,石墻紛紛避讓,仇搴冠向施煢沖殺過去時,四周石墻竟紛紛飛來,圍堵在仇搴冠面前,費力地揮刀斬開一條道路,施煢竟又不見。
在這樣周而復始的往復中,仇搴冠如同被戲耍一般氣喘吁吁,當施煢再一次從虛無之中緩緩現(xiàn)身后,他帶來的是身后倒懸著的千百柄利劍,施煢這一次向仇搴冠走來,再沒有石墻阻擋仇搴冠的刀鋒,當利劍向仇搴冠飛刺來時,仇搴冠不以為然,他的不死之身是這些看似鋒利的利劍刺不破的,可是,在仇搴冠信心滿滿地揮斬出一記十字斬后,飛刺來的利劍已經(jīng)穿過了他的身體.....
而斬向施煢的十字斬的刀氣即將劈斬在施煢的身上時,施煢竟化作一團煙氣散開消失了......
幻境之內(nèi),在施煢的利劍刺穿了仇搴冠的身體時,在幻境之外,仇搴冠的刀刺進了施煢的身體中,那一刻,施煢的身體受傷,真氣外泄,無法控制元神繼續(xù)在幻境中對抗著仇搴冠,所以當仇搴冠的刀氣要劈散施煢的元神時,施煢消失,而仇搴冠元神被滅,消散全無,再也無法回到身體,仇搴冠便宛若一個死人了。
......
“前輩!”
在飛身前往施煢盤坐逝去的石臺,查看施煢情況時,在還沒能近到施煢身邊時,李曲情被一股氣機沖撞回來,施煢分明已死,冥冥之中卻還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護著他的身軀。
這時,從施煢的懷中鉆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一只小白狐貍鉆出來站在了施煢的肩頭,渾身絨毛炸裂一番,小白狐貍忽地開口說話了,與施煢的聲音如出一轍:“太尊在上,老夫有一事相求,今日之后,可否煩請仙人將老夫殘軀送至仙劍山莊。”
丘宮太尊應(yīng)一聲:“可!”
修為未達此境界的李曲情與竹青寒大概看不出這等奇事是為什么,可是同樣能控制元神出竅的丘宮太尊看得清楚,施煢明知以世間凡俗兵器已經(jīng)不足以殺死仇搴冠,仇搴冠若不死,他的復仇之心定然會讓仙劍山莊陷入萬劫不復之地,施煢沒有選擇,仇搴冠必須死,既然仇搴冠肉身刀槍不入,那么殺死仇搴冠的唯一辦法便是讓他元神消散,滅他元神,更厲于毀他肉身。
仇搴冠元神雖死,可是肉身尚存,只是這樣活在世間的一個人只是一個癡人;與仇搴冠相反,施煢肉身雖死,可是元神仍在,施煢早做準備,將他的元神附在了與他修煉多年,已通人性的小白狐貍身上,小白狐貍不死,施煢不死。
公孫五樓腳下的圍墻大屋院子里突然起了變化,從院子里的石板地縫中生長出形似柳枝的血紅枝條,在茫茫大雪山之中竟如血紅色的花朵一般鮮艷奪目,鮮赫亮眼,這些血紅枝條蜿蜒柔軟地生長,紛紛將首端朝大院之外生長過去,十幾條這般的血紅枝條越過石墻,朝仇搴冠的尸體而來,這些血紅枝條輕松打破仇搴冠的不死之身,鉆進仇搴冠的身體,而后像是蠕蟲吸食血液一般將仇搴冠的身體吸干,只剩一具皮包骨時,這些血紅枝條開始繼續(xù)柔軟蜿蜒著回到圍墻院中的石板下。
與此同時,燕留王腳下的大屋中傳出來一聲鐵鏈掙動的聲響。
這般詫異情境,燕留王竟毫不在意,好似早在預料之中般,丘宮太尊一語點破道:“你騙了他,你給他的根本不是永生,你只是讓他短暫地強大?!?br/> 燕留王猖狂大笑道:“哈哈哈,他以為他可以和本王平起平坐?他以為他會是本王不可或缺的盟友?他以為永生真的就只要付出這么一點小小的代價就可以得到?他和你們一樣,都是那么的愚蠢,這天下都盡在本王手下掌握,何況你們區(qū)區(qū)幾只螻蟻?”
這樣的話更加激怒了竹青寒,沉穩(wěn)冷靜的李曲情在見到劍仙施煢與刀帝仇搴冠這兩位武林中的武學泰斗都在燕留王的陰謀詭計下互相殘殺身亡,也怒氣橫生,李曲情單手持魔劍,竹青寒獨臂持斷劍,兩人齊向燕留王攻來。
燕留王落身圍墻大院中,李曲情與竹青寒也落入院中與其纏斗,可是僅僅有李曲情與竹青寒對抗燕留王這樣的結(jié)果似乎并不是燕留王最滿意的,眼見丘宮太尊既不怒氣,也不出手,燕留王在與兩人打斗時,分心出來與丘宮太尊喊道:“丘宮,你枉為江湖人杰,昆侖上的老道都是些欺世盜名之輩,當年我賀蘭部城遭滅城之難時,你昆侖山明明有人到來,卻不加以阻止,畏縮人群之后,怕死不敢現(xiàn)身,可本王看到了,本王在假死之際看到了,那個老道士帶走了本王還在襁褓中的公主,可你們昆侖山上除了卓玉心的孽種外,根本沒有其他女弟子,丘宮,你可敢說,你們把本王的公主帶到哪里去了,把她怎么樣了?你以為本王送帖昆侖山邀你到此是想讓你繼續(xù)道貌岸然地主持江湖道義嗎?你錯了,今日的帝城,主持江湖道義的是本王,要被審判的是你們,你們這些罪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