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湖帶他出了院子,轉(zhuǎn)了三五個彎兒,到了一處小門。感覺離那些驚天動地的喊叫聲很遠(yuǎn)了,他的心里頭也就平靜了下來。
寶湖是自己的人,跟著自己三年了,安分守己,自己病了痛了,每次都偷偷抹眼淚。
他知道。
那么,寶湖為什么要叫自己是六皇子呢?威國的六皇子不是早就死了嗎?哪個國的六皇子?
這樣想著,他也有些心煩了,看見前頭路還黑,他登時脾氣上來了,往地上一蹲,撒潑道:“我不走了!累死了!天還黑!”
寶湖馬上走過來,蹲在地上說:“殿下上來,屬下背著您走!”
陸楚簫:......他如果就是一個真真正正的紈绔多好!現(xiàn)在鐵定一個箭步跳上去,讓人背著走!多舒服!
然而,他偏偏做不出來這事兒。
看見寶湖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嘆了口氣,繼續(xù)往前走。
待走到一個拐角處的時候,寶湖忽然不走了,四周也驟然亮了起來!
光亮中心,一個人背對著他,背影略有些佝僂,但是他,覺得眼熟!
他微微一頓,脫口而出,喊:“忠叔!”
那個人轉(zhuǎn)過身來,黑色的披帽落下,露出的,正是陸忠的那張飽經(jīng)滄桑的臉!
陸楚簫一激動,三兩步上前,可是走了這兩三步之后,他忽然停住了,看著他,和他周圍那些黑衣人,忍不住顫了顫身子說:“你.....”
他回過頭看向?qū)毢匆妼毢纳裆珮O其認(rèn)真、嚴(yán)肅!
“你們.....”
忠叔一眾齊齊跪下:“叩見六皇子殿下!”
......
欽安殿內(nèi),威昱鎏氣息奄奄,疼得兩頰的汗一刻不停地往下流。
他的身邊,有一群大臣圍著,還有十幾個太醫(yī)在一旁照料,宮女太監(jiān)進(jìn)進(jìn)出出,屋子里還熏著安神香希望讓他舒服些。
他十六歲了,十六年來,他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尤其是這三年,更是金尊玉貴,奢華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