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該回來了。”
就在我打算和聞朝陽他們敘舊,并且好好休整一下的時候,一道聲音猶如從深淵中傳出,振聾發(fā)聵。
而除了我,其他人顯然都聽不到這道聲音。
他們只是崇敬地、艷羨地、感恩地看著我,期待著我能在這片土地上逗留一段時間。
在每個人眼中,此刻的我強大、圣潔,幾乎已經(jīng)天下無敵,無所不能。
然而,誰也不知道我已經(jīng)失去了行動能力——在那道聲音響起的那一刻,我的身后似被人刺入千萬根線,那些線密密麻麻地拖拽著我,讓我就像個破敗的布偶,完全無法動彈。
身后的通道搖搖欲墜,隨時可能破滅,而我想要再次開通這條通道,恐怕需要一段時間。
這也是那道聲音的主人著急的原因——他一刻也不希望我留在這。
而我知道他是誰,畢竟他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隔空對我發(fā)號施令了。
“陳天,你休想隨意擺布我?!蔽覇≈ぷ?,冷聲道。
只是無論面上裝的多么拽,我心里其實充滿了絕望——陳天總能輕易瓦解我的自信,讓我在志得意滿之時認清楚我的實力,與他依然有著云泥之別。
我知道自己無法反抗他,卻不愿意就這么如他所愿,而且我想看看,他對我的底線究竟在哪里。
耳邊傳來一陣嘲弄的低笑聲,陳天淡淡道:“地球毀滅的代價,你可承受得起?”
他的話,令我瞬間汗毛直豎。
我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但一想到方少仙說過的話,又覺得也許他是裝的呢?我曾經(jīng)不也靠著出神入化的演技,嚇退了一眾比我厲害的高手嗎?
想至此,我冷冷道:“我知道你做不到。”
“哦?那就試試?!标愄炷仟q如惡魔般的聲音,在空氣中蕩起一陣陣回音。
下一刻,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什么狠狠撞入,接著,我的身體便失去了主動權。
我惶恐,我驚愕,我看著發(fā)燙的手指和小腿,終于意識到方少仙沒有騙我,他只是說了他知道的一切。
可他不知道的是,當我借助陳天的手骨和腿骨強大自身的時候,我便也成為了他的“傀儡”。
他借著與身體的共鳴,闖入了我的身體,而后,他輕輕抬起手,對準了我最敬重的聞朝陽。
那一刻,殺機畢現(xiàn)。
嘴角含笑的聞朝陽敏銳察覺到了我此刻的異樣,更是感受到了我對他那冷冽殘酷的殺機,他臉上的笑意僵住,隨后沉下臉來,問道:“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