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5卷]
第320節(jié)第一百六十七章世子很心虛
次日,卓昭節(jié)不及派人投帖,選了一駕沒有標記的馬車,帶著連夜寫好的信箋,匆匆趕到位于興寧坊的雍城侯府,興寧坊離圣駕常居的大明宮十分之近,近到了就隔著一個十六王宅便是大明宮的宮墻。www.exiaoshuo.name
所謂十六王宅,是本朝歷來安置除了太子之外的皇子們的地方,內(nèi)中多是雕梁畫棟的華邸,本朝諸皇子雖然是各有封地和王號,但實際上只是虛領(lǐng),向來藩王不出長安,只能居在大明宮外號稱十六王宅的坊內(nèi),這十六王是本朝初年時恰好有十六位藩王居此得名,一直流傳至今的。
如今里頭只住了晉王、光王、秦王、徐王,因為地方空得多,從太極宮的側(cè)門出入的話,離東宮也近,所以延昌郡王大婚之后也被在這里賜了宅,即使如此也不足十六王之數(shù),然卻還沿用著舊稱。
紀陽長公主府賜宅于和十六王宅就隔了一條不寬的坊道的興寧坊,卻不是今上的刻意照拂,而是老祈國公寧燕然這一支世居興寧坊,作為先帝實際上的長女,先帝雖然子嗣眾多,到底還是格外憐愛些的,當年為了讓還是公主的紀陽與駙馬家族便于相處與來往,特別在興寧坊里賜了公主府,后來漸漸的與老祈國公府建到了一起。
到了雍城侯封爵,先帝已經(jīng)奄奄一息,朝政由時為太子的今上所攝,自然順應(yīng)胞姐之請,把紀陽長公主所偏疼的小兒子的府邸也賜在長公主府之傍。
進了興寧坊的坊門,極顯眼的就可以看見老祈國公府的閥閱,聳立出于屋檐斗角之間,格外的招人注意。
因為國公府、長公主府以及侯府連于一起,寧氏閥閱左近建筑逶迤成片,氣勢萬千。
卓昭節(jié)的馬車在雍城侯府角門停下,阿杏戴著帷帽下去投帖,下人送了拜帖進去不久,寧搖碧就親自迎了出來,他一掃馬車上沒有敏平侯府的標志,知道卓昭節(jié)匆忙而來,不欲被人知曉——到底還沒過門,就主動登婆家的門傳出去究竟不好。
寧搖碧故而也不多話,吩咐開了門,讓馬車進府,接著才親手扶了同樣戴著帷帽的卓昭節(jié)下來,低聲道:“那日回去身上可酸疼嗎?”
卓昭節(jié)呆了一下才想起來他問的是騎馬之后,輕蹙了下眉才道:“沒什么了?!?br/>
寧搖碧聽她語氣里怒意不深,暗松了口氣,遂又含了笑:“今兒怎的親自過來了?也不叫我去接你?!?br/>
“我來問下,你從前給過我哨子,叫飲淵往秣陵送信的,如今我有一封急信要送與外祖母,未知還能讓飲淵送嗎?”卓昭節(jié)掛心著白子華的事情,不及寒暄便問道。
“秣陵?”寧搖碧詫異的問,“出什么事了?”
整個事情何其的復雜,便是只說林家后院,也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說清楚的,何況章老夫人算計媳婦的事情,也不宜外傳,究竟她是白子華的婆婆,沒有真憑實據(jù),白家也奈何不了她。
所以卓昭節(jié)撩起帷帽上的面紗,瞪了他一眼:“不告訴你!”
寧搖碧這兩日因為之前一時忘形孟浪,摔著了卓昭節(jié),正暗自惴惴,琢磨著要怎么跟卓昭節(jié)賠禮,忽然卓昭節(jié)自己上了門,又這么含嗔薄怒的說著話兒,實在叫他有點受寵若驚,哪里還顧得上追問?想也不想就著人去把飲淵帶過來。
他自己則引著卓昭節(jié)往花廳走,輕聲慢語的道:“我想若是有什么事情,興許我能幫得上忙?”
見他這樣的誠懇,卓昭節(jié)卻有些不忍了,蹙了蹙眉,嘆了口氣道:“這事情不便外傳?!?br/>
“我口風一向緊得很。”寧搖碧聞言,眼珠轉(zhuǎn)了一轉(zhuǎn),露出了笑色,道,“你告訴我罷?我決計不亂說?!?br/>
卓昭節(jié)嗔他一眼:“不行的?!?br/>
寧搖碧略作思索,也不再糾纏,就換了話題:“你這兩日在做什么?我怕你生氣,正想著幾時才能去見你呢。”
“我就是在生氣!”卓昭節(jié)想起樂游原上的狼狽事,輕哼了一聲,故意板起臉道。
寧搖碧覷出她的言不由衷,含笑道:“是嗎?這都是我不對,你說我當如何補償你?”
“這可是你該想的。”卓昭節(jié)朝他扮個鬼臉,“你還好意思問我呢!”
寧搖碧故作深思,嘴角卻漸漸露出不懷好意的笑意,湊到卓昭節(jié)耳畔道:“莫如我現(xiàn)在就以身相許如何?”
……卓昭節(jié)二話不說,伸出小蠻靴,狠狠踩他一腳!
“那我主動親你幾下?”寧搖碧被踩得低叫一聲,卻仍舊不思悔改,繼續(xù)調(diào)笑道。
卓昭節(jié)瞇起眼,伸手挽住他手臂,長長的指甲隔著薄薄的夏衫掐起一塊肉,擰!
“嘶……這樣都不滿意?那我以后都聽你的好不好?”寧搖碧倒抽一口冷氣,不敢再調(diào)笑下去,求饒道。
“這還差不多!”卓昭節(jié)揚著頭,哼道,“叫你油嘴滑舌的不學好!你老實交代是不是跟著時五都學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