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5卷]
第290節(jié)第一百三十七章疑驚濤
一時間眾人都看住了卓昭節(jié),卓昭節(jié)蹙緊了眉,回想片刻,道:“我記得那小娘子大概比我長兩三歲罷?劍法舞的很是好看,表演飛刀時,她還幫過手,后來我到畫舫的樓上去換衣服,就是被獵隼嚇住那會,也是她想出在船尾敲鑼打鼓吸引獵隼注意的主意的,雖然后來沒能成,但也的確是個機(jī)靈人。”
“表妹可記得她叫什么名字么?”游炬忙問。
卓昭節(jié)疑惑的問:“當(dāng)時不是二表哥去請的百戲班子嗎?”
游炬苦笑了下,道:“我也只是吩咐了手下一個掌柜,那掌柜恰好之前看過一場,就推薦了給我,我想那掌柜既然是給咱們家做事的,沒有撒謊的道理,左右也只是陪著游個湖,就直接請了……懷疑到百戲班子時也去問過那掌柜,那掌柜說他與那百戲班子也不熟悉,是路上偶然看了些辰光,覺得內(nèi)中技藝還不錯,這才與我提了的?!?br/>
他嘆了口氣,“后來去衙門里尋人問了,按說這些賤籍之人雖然不是秣陵本地的,但既然進(jìn)城來討活,衙門里總是有數(shù)的,如今也才兩年,不算很久,但查來查去卻很是含糊……就一點很清楚,這班子在咱們游湖歸來不到三日就離開了秣陵,此后的去向卻語焉不詳,甚至連往哪個方向都不是很清楚了?!?br/>
卓昭節(jié)凝神片刻,道:“那舞劍的小娘子叫什么我并不很清楚,我記得我被獵隼困住時,聽她叫過班子里一個年長的樂師為樊丈,再有,就是那對猴兒,一個叫小黑兒,一個叫大黑兒……小黑兒就是被吃了的,旁的……仿佛有對雙生姊妹?”
到底是兩年前偶然游的一次湖,百戲伎人又是賤籍,和卓昭節(jié)、游炬這些人的出身簡直天壤之別,而且那次卓昭節(jié)受了驚嚇,回去之后光顧著隱瞞長輩,哪里還有心思留意這些跑江湖的伎人?
卓昭節(jié)再怎么想,想來想去也就只能想出這些來,游霰和游炬對望一眼,眼中都十分的失望。
“方才二表哥說,咱們那回游湖回來沒多久,二表哥不是就被官司纏上了?我還記得那污告的事兒才把我被獵隼嚇著的事情扯了出來?!蹦鞘亲空压?jié)頭一次挨罰,故而記得特別清楚,這會想了想,就道,“二表哥說可能和這個百戲班子有關(guān),但后來那場官司莫名其妙就沒有了,這是怎么回事?可有詢問過秣陵令?”
游霰嘆了口氣,道:“當(dāng)時孟遠(yuǎn)浩私下里和你外祖父解釋過,雖然他說的含糊,但……大約就是與之前兩位郡王有些關(guān)系罷,后來既然收了手,咱們家也只能裝作不知道了?!?br/>
“如今真定郡王已住到大明宮里去,陪伴圣人與皇后了。”卓昭節(jié)沉吟道,“當(dāng)初到底是哪位郡王呢?”
“難說的很,孟遠(yuǎn)浩在秣陵為官多年,對咱們家素來尊敬,他不肯透露,也不能硬逼上去,何況這回的事情,更加不容泄露了?!庇析蹦樕林氐牡?,“我們在前一日靠岸時,也聽到了真定郡王的消息,所以卻有個想法……”
游霰看著卓芳禮,道,“妹婿,咱們一直在秣陵,對長安這邊也不是很清楚,真定郡王是怎么被帝后看中的?原本兩位郡王不是一直僵持著么?林家郎君受傷一事……總不會是?”
卓芳禮與游氏臉色都是一變,卓昭質(zhì)、卓昭粹沉吟了片刻,也明白過來,面上都露出了憂慮之色,卓昭節(jié)對這個到底不在行,暗拉了把卓昭粹的袖子,卓昭粹朝她搖了搖頭,示意現(xiàn)在不是為她解釋的時候。
好在卓芳禮有意教誨女兒,倒是主動解說了下:“不錯,之前兩位郡王幾呈勢均力敵,都是想方設(shè)法的拉攏幫手的,岳父那兒,因為時相和崔山長的關(guān)系,兩位郡王都十分動意,只是礙著圣人還在,也不敢十分的明顯,所以都是暗中出手……因為岳父不想卷進(jìn)是非里,向來都是拒絕的……”
游氏臉色變了幾變,兩年前,卓昭粹受敏平侯指使,打著求學(xué)和為卓芳禮爭取世子之位的幌子南下,騙得游若珩為他上下打點操勞,結(jié)果卻被崔南風(fēng)道破他是為了拉攏懷杏書院并游若珩而來,甚至還有通過游若珩影響時斕的意思——即使拉攏不到,他人在懷杏書院,也能夠造成延昌郡王得到懷杏書院支持的假象,以向真定郡王施壓。
這件事情卓芳禮和游氏是被隱瞞的,還以為他當(dāng)真只是為了四房考慮,不想后來游若珩與班氏都寫信過來訓(xùn)斥,又把卓昭粹趕回長安,這才知曉,為了這件事情,連卓昭質(zhì)都對弟弟十分不滿。
延昌郡王這邊因為有個敏平侯府,和游家是姻親,可以利用,卻也是利用失敗的,而真定郡王那一邊卻和秣陵沒什么能用的關(guān)系……所以無論是哪一邊,都有設(shè)計游煊、以轄制游家的嫌疑。
若是延昌郡王這邊,林鶴望醫(yī)治無果,將來一旦章老夫人鬧了起來,游若珩已經(jīng)致仕,少不得要借助敏平侯府的權(quán)勢來解決此事,敏平侯不可能不趁這個機(jī)會給延昌郡王提條件。
同樣真定郡王那一邊也可以通過這件事情揭發(fā)游家仗勢欺人,幫著未來的女婿謀害前程遠(yuǎn)大的士子——既可以脅迫游家改變立場,又可以借此把火燒到敏平侯身上。
總而言之兩邊都有下手的理由。
“但現(xiàn)在真定郡王已經(jīng)勝出,至少圣人還在時是如此?!庇析彪m然已經(jīng)致了仕,但到底做過兩任地方官,經(jīng)歷過仕途,所以雖然昨日才聽到了這個消息,卻立刻和自己家的事情想到了一起,“我想如果是真定郡王這邊所為,是否會……畢竟天家骨肉情薄……何況兩位郡王并不同母?。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