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5卷]
第286節(jié)第一百三十三章翁婿的首次見面
卓芳禮與游氏看著下首錦衣玉面、神采飛揚中略帶焦灼的少年，心情非常的復(fù)雜。
憑心而論這雍城侯世子長的實在不壞，卓芳禮和游氏之前為卓昭節(jié)相中的阮云舒也是個一表人才的少年了，可若放在寧搖碧身邊一比頓時就失色了許多，雖然這里面有阮云舒性情溫良，本身不是極引人矚目的氣質(zhì)的緣故，但也足以說明寧搖碧容貌上的優(yōu)勢了。
不過這也不奇怪，不說從薛嬪論起了——那一位出身卑賤，沒副好容貌又怎么可能被先帝看中收入宮闈，就說雍城侯，少年時候在長安的聲勢絕不在時采風(fēng)之下，公主愛子的身份是一個，另一個就是容貌俊秀，引得滿長安不知道多少高門貴女為他神魂顛倒，申驪歌雖然是胡女，但眼眸湛藍(lán)發(fā)色燦爛又何嘗不是一個充滿異域風(fēng)情的美人兒？
有這樣的長輩在，寧搖碧的容貌自然是極為出色的。
大涼選官的四條，身言書判，頭一條是身，即容貌。實際上不僅僅是朝廷任用官吏如此，尋常人看人也是如此。
雖然卓芳禮和游氏都認(rèn)為寧搖碧不會是個好的夫婿人選，尤其是在有阮云舒的比較之下，那就更加不可靠了，但如今看著寧搖碧俊逸飛揚、英氣勃勃的模樣心里實在難以生出不喜來，到底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實際上他們從前倒也不是沒見過寧搖碧，但寧搖碧在長安向來就是個麻煩的人物，加上又是個晚輩，是以遇見了也多半扭過頭去當(dāng)作未見，如今圣旨已下，那是鐵板釘釘?shù)睦勺恿?，再怎么疑惑也只能統(tǒng)統(tǒng)都放下來，這么一仔細(xì)端詳，卓芳禮和游氏心里的厭惡倒是去了大半，卓芳禮此刻便和顏悅色的道：“天這么晚了，世子還親自登門來尋小兒，未知有什么急事？”
寧搖碧自然是來探望卓昭節(jié)的，這一點卓家上上下下都清楚，不過他既然自稱是來找卓昭粹的，那卓家自然就要這么說，雖然圣旨下來，從這一刻起，卓昭節(jié)可以說是被劃成寧家婦了，但究竟沒有成婚，寧搖碧這樣擦著黑的來找卓昭節(jié)，到底于禮不合，這位世子做事向來以不管不顧而著稱，他肯找個借口，卓家已經(jīng)謝天謝地，斷然沒有不接下來的道理。
卓芳禮這么問了，也是想趁機套一套寧搖碧的話，看看這個名滿長安的紈绔到底能有多少優(yōu)點——是的，他如今完全沒有心情去挑寧搖碧的缺點了，左右圣旨都接了，難道還能悔婚嗎？卓家現(xiàn)在不說風(fēng)雨飄搖，卻也是到了必須謹(jǐn)慎的時刻，就是敏平侯現(xiàn)在對著孫女也說不出來“祖父為你設(shè)法退了這門婚事”的承諾了——因為延昌郡王只能是郡王了，至少在圣人與皇后還在時如此！
既然卓昭節(jié)嫁到雍城侯府已經(jīng)是不可違背之事……卓芳禮現(xiàn)下也只想多知道點寧搖碧的優(yōu)點，安一安自己的心……至于缺點，卓芳禮決定還是盡量當(dāng)作看不見罷，不然還能怎么樣呢？事情既然這樣了，總得往好處想一想罷？否則日子還要不要過了。
他這么想著，接著寧搖碧拜訪的話題問下去，自然就是要慢慢把話題圓上，再掂量一下這個世子……
不想寧搖碧進(jìn)得敏平侯府門來，一路上都是口口聲聲尋卓昭粹商議某事，到了念慈堂里，打量幾眼四周，見下人不多，且都穿戴齊整，估計都是心腹之類，卻沒了寒暄的心思，劈頭就直奔主題，正色道：“岳父大人！”
他改稱呼改得如此之快、如此之自然、如此之突然，叫卓芳禮與游氏齊齊一震——卓芳禮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寧搖碧全然沒有察覺，繼續(xù)直言道，“實不相瞞，小婿此來是因為聽說昭節(jié)病了，想探一探，未知現(xiàn)在可方便嗎？”
跪坐在寧搖碧身后的蘇史那趕緊咳嗽一聲：“卓君與游夫人請不要誤會，實際上自太子生辰后，某家的小主人便惦記著到府上一晤，不想這幾日長公主稍有不適，小主人須得伺候左右，這才耽擱了辰光，這不，今日長公主玉體安康，小主人不及等到明日就過來了?！?br/>
……好吧，不管怎么說，這小子對昭節(jié)還算真心。
卓芳禮和游氏無語的看著寧搖碧，自我安慰的想，到底是公主愛孫、侯爵世子，又是定好了的未來郎子，為了女兒，卓芳禮和游氏也不想得罪了寧搖碧，借著蘇史那的話，卓芳禮緩和了語氣，道：“小女叫世子費心了?！?br/>
“不費心?！睂帗u碧早就不耐煩這么客套下去了，按著他的脾氣，拜訪卓昭粹，那是對外的借口，進(jìn)了敏平侯府的大門，這個借口就可以忘記了——他應(yīng)該直接被帶到鏡鴻樓才對，若不是念著未來岳父岳母的面子，他根本不想來這念慈堂，這會見卓芳禮只顧客氣，根本沒有讓自己見卓昭節(jié)的意思，就繼續(xù)提醒道，“岳父大人是否可以遣人為小婿帶路？”
“……”卓芳禮深吸了口氣，暗中扶了把跟前的長案，勉強笑道，“有勞世子掛念，但如今小女恐怕已經(jīng)睡下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