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4卷]
第280節(jié)第一百二十七章平地驚雷
這場宴會最終在帝后的若無其事、與真定郡王的祖孫和樂里看似和睦平靜的收了場。www.exiaoshuo.name
因為此事，卓昭節(jié)也沒了心思去想自己進宮的緣故，不想捱到宴終，淳于皇后卻忽然道：“方才一直沒顧上說……卓家這小七娘生得好生眼熟。”
沈氏一怔，卓昭節(jié)不知道該怎么接話，正彷徨之際，就聽紀陽長公主懶洋洋的道：“嗯，梁氏的嫡親孫女么，活脫脫是她當年的模樣。”
長公主不提梁氏還好，一提梁氏，卓昭節(jié)就想起來從前班氏說過，梁氏差一點嫁給了今上——可現(xiàn)在皇后卻姓淳于，難道當年兩人有過仇怨嗎？
好在淳于皇后的語氣里倒沒帶什么厭惡憎恨，笑吟吟的道：“好個絕色的小娘子，當年敏平侯先夫人可是咱們長安鼎鼎大名的美人兒，她去之后，本宮還沒見過容貌能壓過她的人，不想這小娘子倒是十足傳了下來?！?br/>
卓昭節(jié)忐忑的起身離席，道：“皇后娘娘謬贊，臣女惶恐?！?br/>
“不必拘束?！贝居诨屎笫疽馑鹕?，笑著道，“這么個好看的小娘子就是只看著也舒服，聽說你之前是在江南長大的？才回長安？往后閑著可以多往宮里來走動，諸王與公主們都已成年，本宮現(xiàn)下一來閑得緊，二來這宮里也沒什么可避諱的人，你若是一個人不好意思來，可以去尋八娘她們?！?br/>
蘇語嫣笑著道：“其實也不一定要我?guī)兀腥恕痹捳f到一半，見卓昭節(jié)窘迫的紅了臉，忙改口道，“小七娘與淳于家的幾位表妹都熟悉得很。”
淳于皇后于是順勢賞了卓昭節(jié)見面禮，綾羅綢緞、首飾頭面之外，一柄玉如意讓眾人都是心照不宣。
出了宮門，沈氏頭一次沒了扮慈祥的耐心，匆匆對身邊人道了一句：“你們幫著送小七娘回去?！倍诹寺?，“仔細些賜物，不要弄臟弄壞了?！弊屪空压?jié)單獨上了車，自己卻是帶著女兒直接去永興坊了。
雖然這個時候敏平侯應該不在別院，而是陪著太子商議對策，但沈氏如今哪兒還定得下心來回侯府？必要早早向敏平侯問個究竟的。
卓昭節(jié)其實也是既茫然又忐忑，她在江南長大，因為地域上遠離帝都的緣故，對政事一向就不是很敏感，雖然也在書中知道奪儲的艱險與驚心動魄，但侯府里烈火烹油的富貴安穩(wěn)放在那里，大房、四房與沈氏之間的爭斗，不免就覺得其實和自己關系也不很大，但今日咸平帝與淳于皇后留下真定郡王后，看著殿中諸位夫人的臉色，也知道事情不小！
這么一路沉默的回了侯府，游氏哪兒能夠放下心來？掐著辰光守在了門口等著，見女兒獨自歸來，沈氏和卓芳甸都不見影子，頓時吃了一驚，但接下來又看到車前后的隨從手里捧著分明是宮賜之物，這才松了口氣，既然有賞賜，那么應該不至于有什么失禮的事了。
游氏問女兒：“你祖母與小姑姑呢？”
卓昭節(jié)道：“去別院等祖父了?！?br/>
“別院？”游氏一皺眉，知道其中定然有內(nèi)情，也就不在人前多問了，只道，“乏了罷？先回房里歇一歇再說?！?br/>
如此到了四房，卓芳禮自也放心不下，只是到底沒和游氏一樣等到大門口，卻是在念慈堂里翹首以盼，見游氏帶著女兒進來，只叫冒姑去安置賜物的陳放，跟著又把四周伺候的人都打發(fā)了，驚訝道：“怎么了？”
游氏揚了揚下頷，問卓昭節(jié)：“宮里出了什么事？”
“今兒宴上，圣人與皇后對太子都淡淡的，甚至圣人連身新衣都未穿，倒是對真定郡王極好，中間太子特別過來，想留延昌郡王一起伺候圣人與皇后，卻被推了?！弊空压?jié)簡單的說了下經(jīng)過，“皇后還以膝下寂寞為名，要留真定郡王在大明宮里住下，圣人也依了?！?br/>
卓芳禮與游氏對望一眼，均是倒抽一口冷氣！
“延昌郡王……糟糕！咱們家可怎么辦？”游氏喃喃的道，“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卓昭節(jié)聞言也變了色，低聲道：“就是午時過后不久?！?br/>
“之前兩位郡王一直勢均力敵，如今這是怎么回事？”卓芳禮的臉色一片鐵青，握緊了手中的茶碗，失聲道，“尤其是圣人……不是從來都沒理會過兩位郡王之爭嗎？就是皇后從前也只是偶爾敲打一下延昌郡王，對真定郡王雖然喜歡……到底也只是喜歡，也沒到這樣公然支持的地步??！”
“父親，現(xiàn)在咱們家可是……可是……”雖然之前與卓芳禮之間還有芥蒂，但如今局勢猝然變幻，誰還有心思計較那點兒委屈？卓昭節(jié)看著父母的反應，心里忐忑極了，小心翼翼的問道，“可是有危險？”
卓芳禮沉吟許久，才遲疑著道：“危險……料想現(xiàn)在還不至于……畢竟……你祖父極得圣人看重，而且如今圣人還在……太子也沒……縱然到了真定郡王，那也是好些年后的事情了……”
游氏臉色變幻不定，忽然道：“但圣人與皇后素來精明，倘若當真為了真定郡王考慮，即使不至于危險，這聲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