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4卷]
第229節(jié)第七十六章可憐的長公主
因為乍出了這么件事,游氏警告卓昭節(jié)一旦林鶴望抵達長安,就讓她乖乖在家中待著不許出去,卓昭節(jié)又為游燦擔心又覺得白子華可憐,可若要責怪游煊也實在不忍心,想了想也確實是自己不對——當時不給游煊買匕首,游煊鬧幾天性.子大約也就忘記了,偏偏自己為了哄他高興買了匕首,才釀成了這回的禍事!
這么想著,卓昭節(jié)又憂愁起來,心想當初給游煊買那柄匕首,游燦是知道的,也沒有特別保密,恐怕白子華此刻也曉得了,還不知道如今這兩個從前姐妹相稱的人把自己恨成什么樣子呢!
就算不在乎她們恨自己,到底是一起長大的姊妹,尤其是游燦,雖然是表姐,但比嫡親的五姐卓昭瓊還要熟悉,原本游燦和白子靜青梅竹馬又兩情相悅,兩家還是姑表親,天生地設的一雙人,這會卻橫插出這么件事,游燦要怎么辦?
卓昭節(jié)越想越是懊惱。www.exiaoshuo.name
離了游氏跟前,她去探望了一回赫氏,赫氏如今好多了,但到底小產過,仍舊被游氏下令不許起身,必得好生將養(yǎng),不使留下任何隱患,姑嫂兩個融洽的說笑了幾句,見赫氏精神似乏了,卓昭節(jié)忙告辭。
因為一直記掛著事情,回了鏡鴻樓后,連飯也不想吃,還是阿杏提醒她今日是回阮府,還是在家里就這么住下,卓昭節(jié)心煩意亂道:“就先在家里吧……你打發(fā)人去大姑姑那兒說一聲。”
阿杏答應了,勸說道:“娘子不要擔心了,畢竟如今那位林郎君傷勢如何還未為可知,太醫(yī)院中高手如林,若有能夠消除疤痕的,必能夠化干戈為玉帛。”
卓昭節(jié)心不在焉道:“若是能夠去掉傷好之后留下來的痕跡,林家自然就好說話了,但若是去不掉,恐怕就要麻煩了?!?br/>
“娘子糊涂了?”阿梨笑著道,“這兒是長安,娘子乃君侯嫡孫女,那林家也不過是江南一介縣城中的門第,即使治不好,又能怎么樣?”
“唉!”卓昭節(jié)愁眉不展道,“你們不知道,這林鶴望之妻,我之前一直叫一聲白四姐姐的,還有我那三表姐,未婚夫是白四姐姐的弟弟,白家五郎君……你們說,若是林鶴望仕途無望,這兩位姐姐往后日子怎么過?”
聞言阿杏和阿梨也覺得棘手,對望一眼,復勸道:“但如今林家郎君人還沒到,娘子此刻擔心豈非太早?再說,這樣的事情自有郎主與夫人斡旋,婢子們看夫人方才雖然煩惱卻也不很擔心,可見事情并非沒有回旋的余地,娘子還請放寬了心!”
卓昭節(jié)懶懶道:“說的也是,那就這樣吧。”話是這么說,但看她神色就曉得她心頭陰霾并未去盡,只是不想繼續(xù)聽人羅嗦罷了。
她懨懨的伏在榻上睡了過去,阿杏和阿梨等她睡了,少不得要跑一趟念慈堂,將她的憂慮自責告訴游氏,游氏雖然煩惱這無妄之災,但因為林家、白家門第到底不如侯府的緣故,卻也沒怎么害怕,不過是本來就愁著女兒的婚事,忽然娘家也出事,這些事情并在一起,心煩之下才多說了女兒幾句,此刻聽到卓昭節(jié)因此連飯都吃不下,頓時就心疼后悔了。
所以傍晚的時候,游氏特別抽空到鏡鴻樓探望了一回女兒,又哄又勸,甚至不惜將林鶴望的情況說好了一番,見卓昭節(jié)仍舊為白子華和游燦而擔心,游氏瞧著懊悔,就竭力哄她明日出去玩耍:“如今正是牡丹花會的辰光,這花會雖然年年都有,但也就沒出閣不擔事的時候可以盡興,如我與你父親這時候可沒那份閑心了,縱然去了,也是和各家夫人應酬,沒什么意思……你不在長安長大,這花會可是看一回少一回,千萬不能錯過了?!?br/>
又許諾她若是看中了珍品名卉,只要不是特別貴重的,數(shù)百金之內,游氏都拿自己的私房替她出,卓昭節(jié)雖然還是不能釋懷,但也不想叫游氏操持四房上下之余再添心事,就掩了沉重的心緒表示自己已經想開了。
這樣過了一晚,第二日阿杏早早推醒卓昭節(jié),笑著道:“夫人方才打發(fā)人來問娘子今兒個怎么還不起身?不然到了花會上也沒地方待了呢!”
卓昭節(jié)情緒不很高,但不想游氏擔心,嘆了口氣,道:“打水進來吧。”
這樣梳洗更衣,用畢早飯,到游氏跟前去辭行,游氏道:“去吧,見著喜歡的不要拘束……哦,對了,你可約好一起的小娘子?”
卓昭節(jié)思忖著寧搖碧應該在外頭等自己,就含糊道:“母親放心吧,我不會沒有伴的?!?br/>
因為赫氏臥榻,游氏隔了些年再次掌家,雖然不至于陌生,到底不比從前的清閑,尤其早上一房人都過來請示要做的事情,游氏忙碌得很,也沒心思細問,就叮囑隨行之人好生伺候、不可懈怠,就放她出門了。
出門之后才到坊門下,果然看到寧搖碧帶了數(shù)名隨從,蘇史那與胡姬使女都不在其中,正靠在坊門邊一株兩人合抱的垂楊柳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扯著楊柳枝,看見侯府的馬車過來,他立刻撥轉馬頭,踏著小碎步到馬車旁,正要詢問,卓昭節(jié)已經叫阿杏挑起車簾,道:“你今兒沒乘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