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往往存在厚積薄發(fā)的過程,感情也是如此,從懷疑到確定,只需要一個契機。
而這個契機,發(fā)生的時間不過是無數(shù)個周末清晨中的一個。三月初春,陽光溫和,鳥鳴呦呦,新葉從枝頭悄然探頭,泥土濕潤,萌發(fā)花草的新生。
一切都散發(fā)出屬于春天的清新。
李文疏坐在陽臺的藤椅里,翻看經(jīng)濟周報。程雨剛收拾好他吃完早餐留下的碗筷杯子,正要縮回房間,突然聽到他不深不淺的聲音從陽臺飄來:“你今天不念小說了?”
“念小說”,是程雨初中時代,除了玩游戲養(yǎng)成的另一個“愛好”?赡芤驗橄矚g上仙俠游戲,所以她也愛上了看武俠、仙俠小說。古龍、金庸、梁羽生……只要她能從盜版書攤上買到的,她都看了。此外,還有一部新作,《誅仙》。而且她看小說還不安分地看,周末一看到李文疏在家里“很閑”的模樣,就纏著他要和他分享她認為的精彩情節(jié),李文疏冷冰冰地說眼睛累不想看,她便非常自覺地拿本小說給他讀起來。
最初李文疏覺得吵得很,忍住把她扔出去的沖動,坐在陽臺上想自己的事情。后來不知怎的,竟然慢慢注意起她在念什么,注意起小說里寫了什么。
然而從c城回來大半年,他沒有再聽過程雨給他念小說。這小丫頭竟然忘了嗎?
他當然不知道,程雨現(xiàn)在心思變了,回想起以前自己死纏爛打非要給他念小說的事情,窘迫得不得了。她不知道李文疏怎么又想起這件事,他以前不是完全忽視她這種行為嗎?她一直都是當作念給空氣聽的。
在不知道李文疏確切目的的情況下,程雨哦了一聲,回房拿了一冊《誅仙》,磨磨蹭蹭走到陽臺上,坐到另一張?zhí)僖卫,給他念。
李文疏微微勾起嘴角,拿過旁邊一本《人性的弱點》,裝模作樣翻閱著,卻沉浸在她輕柔淺淡的聲音里。她的聲音很好聽,柔柔的像藍天飄過幾朵輕飄飄的云朵,慢慢淌出一首詩。
不知過了多久,那聲音越來越輕,最后消失殆盡。
李文疏皺眉,轉過身,看到她靠在一旁的藤椅里,抱著《誅仙》,歪著頭睡著了,長長的黑發(fā)垂落下來,蓋住了半邊臉。
他笑笑,傾過身子,抬起手,小心翼翼為她撫起臉龐上的黑發(fā),順到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