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三月下旬,滬都東海打下了第一根固定樁開始,實驗工程的建設就一刻沒有停止過,當時間來到四月十二日的時候,這個實驗性質的卡門渦街發(fā)電陣列,終于正式竣工了。
消息傳回公司,令硬件部的同事們即興奮又忐忑。
興奮是因為前后搞了大半年的項目,終于到了要驗收成果的時間,忐忑是因為,于這個發(fā)電陣列是否能夠順利運行,大家心里并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畢竟用卡門渦街效應發(fā)電,相比傳統(tǒng)發(fā)電方式來說,簡直是史前怪獸級別的存在,實在太兇猛了,控制難度之高,工藝要求之復雜,完全就像一場噩夢。
一連幾天,羅佳沒有回家,緊張的吃不下飯。
安然就更別提了,直接跑到東海邊駐扎下來,帶著硬件部最精銳的工程組,一遍又一遍的對實驗設施進行檢查,反復做計算機模擬測試。
時間已經(jīng)到了下午,羅佳站起身,讓許春標開車去虹橋高鐵站,明天就要正式開始測試了,歐陽教授和華夏電網(wǎng)的寧澤平總工程師,執(zhí)意要來看一看,羅佳現(xiàn)在去接他們。
不久之后,羅佳見到了這兩位老人家,他們推著行李箱,各自帶著一名助手,出現(xiàn)在羅佳面前。
雖然他們是以學者身份來滬都的,但羅佳卻很清楚,他們其實代表的是國家隊。
想必在更高的層面,無數(shù)雙眼睛都在緊張的盯著滬都東海,只不過由于身份的原因,不方便參與到民營企業(yè)的日常事務中,所以讓這二位作為代表。
至于國家隊為什么始終和星辰科技保持遠遠的距離,還讓寧前輩和歐陽前輩來回傳話那么麻煩?
原因很簡單,因為華為在國際范圍內遭到越來越嚴重的打壓,那就是前車之鑒。
列強簡直已經(jīng)瘋了,正在把華為往死里逼。
前不久,北美的狗腿子波蘭又跳了出來,以間諜罪的名義,抓了華為一名副總,看似平靜的海面下,其實早已暗流洶涌。
“兩位前輩辛苦了?!绷_佳急忙笑著迎了上去,想接過他們的行李箱,但又發(fā)現(xiàn)用不著,因為他們都各自帶了助手。
“坐高鐵有什么好辛苦的,舒舒服服睡一覺,就從京城到滬都了,相比過去的綠皮慢車,現(xiàn)在坐火車簡直是一種享受。”寧總工程師說。
“怎么只有你一個人?安然呢?”上車之后,歐陽教授沒看到安然的影子,所以問羅佳。
“他已經(jīng)在海邊整整四天了?!绷_佳說,“忙著做最后的準備調試呢,畢竟是明天就要正式測試了,安然是硬件部的老大,所以比較緊張?!?br/>
兩位前輩連連點頭,何止安然緊張,連他們倆也緊張的要命,畢竟這可是關系到新能源問題的頭等大事,有可能會改變整個世界。
商務車離開車站,向東南方向行駛,一路來到東海邊的時候,已經(jīng)是夕陽西下十分。
迎著夕陽的余暉,眾人看到在海中矗立著十二根巨大的白色風機,這些風機造型很奇怪,有點像中世紀騎士用的長槍,它們沒有扇葉,也沒有傳動結構,就那么孤零零的聳立于海中。
在風機下方,復雜的碳纖維連桿,將它們連接在一起,組成了一個繁雜的陣列,還有許多能夠旋轉的風葉,看上去的確像一座小型橋梁,但外形十分詭異,住在海邊的民眾,誰也不知道這個東西到底是干什么用的。
“這么復雜?”
“也太夸張了吧!”
寧澤平總工程師大大的吃了一驚,他雖然早就猜到,羅佳的卡門渦街發(fā)電陣列肯定不簡單,但眼前這是什么情況,也實在太魔幻了吧?
剛好現(xiàn)在的光線有些黯淡,發(fā)電陣列在海浪中傲立,簡直就像一只趴在海岸線上的長長怪獸,露出張牙舞爪的猙獰模樣。
羅佳笑了笑,沒有說什么。
從海中駛來一艘沖鋒舟,徑直沖上沙灘停下,隨后安然從船上跳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