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怪就怪自己道行不深吧!
閉眼的同時,梁文道心中哀嘆一聲,一口氣把盤子里奇臭無比的翠綠液體喝了個干干凈凈。
看著徒弟揚起脖子,不斷聳動的喉結,龍千秋臉上閃過一絲頑皮的笑意,隨口從嘴里吐出一個棗核大小的東西,悄無聲息的落在剛才盛藥的容器里。
這是這味湯藥的引子,只要放上這個引子,這味道法煉制的湯藥不但不臭,還會散發(fā)出濃郁的清香。如今這藥引子并沒有被放入湯中,而是被龍院長藏在嘴里,因此他聞到的當然只有清香,可苦了他這個徒弟。
開玩笑!我龍某人親手熬制的湯藥怎么可能是臭的。只要愿意想它是什么味的就是什么味的。想你萬里奔波,為師本來想給你做一盤蘿卜燉羊肉喝,你小子非得用什么龜吸神功,走路還跨過為師親手鋪就的甬道,不整你整誰!造化境了,做事還是這么匆匆忙忙毛手毛腳!
——龍千秋心里想道。
喝下湯藥的梁文道沒有感到預想中的惡心嘔吐等不適癥狀,反而覺得腹中漲漲的、暖暖的。說也奇怪,隨著湯藥的全部下肚,小屋中的奇臭瞬間消失不見,好笑藥湯本來就沒有什么特殊的味道一樣。
怔怔的看著空空的盤子,梁文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方才竟然把那么惡心的東西全部喝到肚里去了。
“這還回味呢!發(fā)什么呆,趁著藥力沒有發(fā)作之前,趕緊把你一路上的見聞說一說!”龍千秋道。
“哦,弟子這次游歷,一共見到三個少年。一個叫荊七,是幫派中人,此人冷厲如狼,出手異常凌厲,心性沉穩(wěn),頗有計謀??上н€沒有開始修行?!绷何牡阑剡^神來,簡潔的說道。
“修行算個屁,只要能殺人就行。這可是公主和丞相同時看重的人?!?br/> 梁文道一愣,龍院長一向重視修行,此刻又說修行算個屁,不知道有什么意思。
竟然能被公主和丞相兩派勢力同時看重,這小子也是造化不淺啊。也不知道有什么特殊才能,不過肯定不是雨夜中砍人砍的比較老道。
感受著丹田那股暖意越來越強烈,梁文道不敢多想,繼續(xù)說道:“還有一個,現(xiàn)在是季厲的關門弟子,名叫東方白。此子為人陰狠,性情堅毅。對戰(zhàn)斗的局勢判斷也是冷厲精準,漠視天下蒼生。另外,修道天賦奇高,弟子離開的時候剛剛開悟,估計此刻已經(jīng)天啟?!?br/> “季厲小兒陰魂不散??!不過用“漠視天下蒼生”來形容剛剛出道的黃口小兒,有點過了!”
“師父,弟子都是造化境了,那小子拿著一截破竹尖就敢戳我的腰,還戳了三次!連自己的命都不在乎的人,那里在乎天下蒼生。”梁文道趕緊說道。
“哦,有這等事?!饼埱镉悬c疑惑的道。
“弟子見過的第三個,名叫徐風。在小鎮(zhèn)的打麥場里對上一幫無賴。此子天生神力,性情倒是敦厚。弟子確定他是鐵骨神體,境界也是剛剛開悟,在天燭峰跟著洪飛虎學拳。”
“洪飛虎還沒有死!”龍千秋低頭沉思,有點幽怨的說道。
梁文道也不知師父為什么莫名其妙的說出這樣一句話來。不過有資格被東城院院長惦記著什么時候死的人,想來也不是一般的牛逼。師父不說,他也不敢多問,但心里還是默默記下了洪飛虎這個名字。
龍千秋緩緩搖頭,嘴里輕聲說道:“不對,不對啊。”又問道:“讓你見的第四個呢!”
“最后一個,應該叫蔣遼。本來應該在仙臺最早見到此人,只是沒想到他在那么短的時間內就能進入宗門,還是云夢山麓上的焚星樓!出身貧寒,如果沒有機緣,這小子哪來的萬兩黃金。宗門有高人鎮(zhèn)守,弟子怕打草驚蛇,所以沒有登臨焚星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