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八落的草木,殘花敗柳的庭院,以及那個正蹲在地上一臉和煦的看著自己的下人。
這是申屠岳睜眼醒來后第一眼看到的景象,前面兩個還好,唯獨最后,那張笑臉,讓他一個激靈,趕緊又閉上了眼睛。
都說熊不吃死人,自己裝死他應(yīng)該不會察覺吧……嗯,一定不會發(fā)現(xiàn)的。
“醒了?”古塵拍拍申屠岳的腦袋,笑著開口。
申屠岳不睜眼。
“醒了,那就坐起來吧,我們說會兒話?!?br/>
申屠岳還是不睜眼。
見到這一幕,古塵就笑了起來,語氣很平和。
“你一定沒有認清現(xiàn)在的狀況,身體可以欺騙你,卻欺騙不了別人,特別還是一個即將要審訊你的人,我知道你醒了,可是為什么就是不愿意睜眼呢?”
裝死的人永遠喚不醒,即便有白馬王子的吻,也不行。聽了古塵的話后,申屠岳還是沒有反應(yīng)。
硬扛。
死撐。
這樣還有機會,現(xiàn)在的醒來的話,也許下場會更慘。
但是很快的,他就裝不下去死扛不了了。
“好吧,既然你不醒來的話,我也沒辦法?!惫艍m無所謂的聳聳肩,忽然獰笑一聲:“不過我希望你搞清楚現(xiàn)在的狀況,你被我打敗了,所以我要懲罰你,可是你現(xiàn)在一直不愿意醒來讓我很生氣,我想我非常必要采取一些必要的措施,比如,讓你失明怎么樣?”
申屠岳身子一抖,差點就睜眼了。
“永遠生活在黑暗中,這樣的場景應(yīng)該不好受吧?看不見這天,看不見這地,甚至連女人美麗的胴體都無法欣賞,你愿意嗎?反正我是不愿意的?!?br/>
說著,古塵伸出兩根手指,對著申屠岳的眼睛狠狠的刺了下去,凌厲的指風(fēng),已然率先脫離了原本的運行軌跡,以一種更為快速的速度刺了過去,如若命中,申屠岳就真的就成瞎子了。
咻!
指風(fēng)飛快,申屠岳已經(jīng)感受到了眼睛的劇痛,猶如一根細細長長的針,刺到了他的眼珠一般,立馬,他的眼睛就流出血了。
就在這瞬間,申屠岳唰的一下睜開了眼睛,只見兩根手指,呈著一種不可預(yù)測的速度朝自己的眼珠刺來。
本能的,申屠岳死死地閉上了眼睛,心里絕望,連抵抗都忘記了。
“……”
然而,等待了許久,預(yù)想而來的劇痛并沒有降臨到自己的身上,申屠岳小心的睜眼,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嚇住了。
他瞳孔睜大,兩根手指,便是停在他的瞳孔不足一尺的位置,只需再往前一分,他就再也看不到任何東西了。
申屠岳驚駭,連忙往后爬去,抹去了眼中的鮮血,卻見古塵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不動如山,就是那兩根手指,差點就戳瞎了自己的眼睛。
“他……他收住了?在我睜眼的那一刻?”申屠岳膽顫,他實在不明白,一個莽荒族的下人,為何會這么強。
那么強的力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而這個下人卻硬生生的把這股往外射的力量收住了,這是何其恐怖的手段?
即便自己是申屠家的人,但是申屠岳自問是做不到的。
就在申屠岳沉浸在逃過一劫的喜悅的時候,輕飄飄的再次傳來。
“我能刺你一次,也能刺你第二次,剛才裝死裝的好玩嗎?”
聞言,申屠岳那顆原本已經(jīng)放下的心又被提上來了,他還要動手嗎?
“你想知道什么?”他顫抖著問道,心里極度恐懼。
“早點醒來不就好了嗎,就不用受這種災(zāi)了,人,就是犯賤。”古塵嗤鼻,這么說道。
“你那三個同伴已經(jīng)被我丟到豬圈養(yǎng)豬去了,本來也想把你一起丟過去的,但是一想,總要留一個套點話,所以就把你留下來了,你應(yīng)該感謝我,而不是欺騙我。”古塵很認真的說道。
申屠岳沒有說話,但是他的面色已然一片死灰,他沒想到,向往常一樣,抓個人而已,結(jié)果全軍覆沒,踢到了鐵板。
“現(xiàn)在……”古塵沒有再說下去,而是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著申屠岳,笑瞇瞇的說道:“給我一個不扔你的理由?!?br/>
這話的意思,就等于在告訴申屠岳,談判開始了,只有讓我得到了讓我滿意的東西,才能放你一條命。
申屠岳也是聰明人,知道要怎么做,可是就這一刻,他為難了。
因為這個下人要的,一定是自己為什么要抓他的理由,那么勢必會和小圣王扯上關(guān)系,這是什么?這是背叛!小圣王處理背叛者的手段申屠岳不是不知道。
可是如果自己說了一堆廢話的話,申屠岳絲毫不懷疑,自己會被丟出去。
說還是不說,這是個問題。
見到申屠岳猶豫,古塵笑了一下,仿佛早就猜到這一幕一般,他又蹲下來,拍拍申屠岳的肩膀,笑著道:“別緊張,我們現(xiàn)在是平等的,你不是玄天宗的弟子,我也不是莽荒族的宗家,我們之間,只有純粹的利益關(guān)系,沒有其他,所以我不會馬上問你主要的問題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