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時間,居然已經(jīng)快中午了,石磊穿上衣服,連牙都沒刷,就急匆匆的往學(xué)校門口跑去。
見到孫怡伊,她手里拎著個保溫桶。
孫怡伊一看見石磊,就咧嘴開心的笑了,她舉起手里的保溫桶,說:“石頭哥,我給你熬了點骨頭湯,這可是我媽媽手把手教我的哦,她說你以前最喜歡喝她燉的湯了!”
石磊接過保溫桶,剛想打開來聞聞香味,卻發(fā)現(xiàn)孫怡伊的眼圈有些黑。
“昨晚沒睡好么?怎么眼圈都黑了?”石磊隨意的問著,順手?jǐn)Q開了保溫桶的蓋子。
“昨晚睡得有點晚,早上又一大清早就送媽媽去醫(yī)院做各項檢查,可能有點難看。”
石磊笑了笑,說:“不難看,反而有點兒像熊貓……”說著就突然意識到不對,石磊急忙問道:“你昨晚是因為要給我熬湯所以睡晚了?”
孫怡伊的臉微微一紅,低下頭去,有些害羞的說:“嗯?!?br/> 石磊只覺得大為感動,卻有些埋怨的說:“你這個小丫頭,明知道今天早晨要送阿姨去醫(yī)院檢查,就別給我熬湯了么。湯什么時候都能喝,回頭把身體搞壞了就不好了?!?br/> 孫怡伊還是害羞的低著頭,輕聲說:“其實也不完全是熬湯啦,就算不熬湯,可能也睡不著的?!?br/> 石磊點點頭道:“擔(dān)心阿姨的手術(shù)?”
“醫(yī)生說媽媽還算年輕,這個年紀(jì)做這種手術(shù),其實沒什么危險的,而且術(shù)后恢復(fù)也比較輕松。昨晚……昨晚……”孫怡伊欲言又止。
石磊皺眉,問道:“怎么了?跟我還有什么不好說的?”
孫怡伊咬著下嘴唇,臉已經(jīng)紅的像是秋天的蘋果了,粉嫩粉嫩的,那紅色仿佛能從嬌嫩的肌膚里滲出來。
好半天,孫怡伊才仿佛下定決心一般,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疊起來的紙片,也不說話,就塞到了石磊的手里。
石磊不解,一手拎著湯桶,一手抖開了那張紙。
剛看到紙上抬頭的三個大字,石磊就被嚇了一大跳,手里的湯桶都差點兒掉在地上。
“這是什么情況?”石磊感覺自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孫怡伊很是不好意思的扭動著身體,腳尖在地面上輕輕的旋轉(zhuǎn),聲音低不可聞:“那個……那個……就是紙上的意思啦,石頭哥你看完再說……”
石磊無奈,只得繼續(xù)看那張紙上寫著的內(nèi)容。
字體娟秀,看得出來,孫怡伊寫的很認(rèn)真,整張紙上一次涂改都沒有,顯然是孫怡伊寫完之后再謄抄上去的。
三個大字,刺得石磊的雙眼感覺有些疼,他著實想不明白孫怡伊這是什么意思。
那張紙上,三個大字,分別是——賣!身!契!
下邊,寫著“本人孫怡伊,因母親病重,自愿賣身一年給石磊,一年之內(nèi),無論石磊有任何要求,本人都將滿足。在此一年之內(nèi),本人即為石磊的女仆,石磊即為本人的主人?!焙筮呥€寫清楚了文中所說的一年是從哪一天開始到哪一天結(jié)束,最后還有孫怡伊鄭重其事的簽名,以及一個鮮紅的指印。
石磊沉著臉,問道:“一一,你這是什么意思?”
孫怡伊聲若蚊蚋,囁嚅著說:“我原本是要答應(yīng)做吳浩源的女朋友的,因為他說可以幫我媽媽付手術(shù)的錢。但是石頭哥你幫我出了這筆錢,我想過了,就算媽媽身體能夠恢復(fù),我也不敢讓媽媽再那么累了。明年我要想上大學(xué)的話,肯定還是要申請助學(xué)貸款的。畢業(yè)后就算能找一份還不錯的工作,光是還清助學(xué)貸款就需要很長時間。你那六萬元,我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有錢還你。所以……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