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燙死了。”江晚斜倚在一旁,嘴里喊著燙死了,臉上卻沒有半點表情,“你是哪里來的丫鬟?”
“我當然是這將軍府的丫鬟。”那丫鬟并不害怕,似乎對這種事早已經(jīng)習(xí)慣,她眼神發(fā)冷,用力低著頭,聲音中帶著輕蔑,
“剛才的事實在對不起。姑娘是哪個花樓里的姑娘?有沒有帶丫鬟過來?衣服濕了,還是換一換吧?!?br/> “嗯?”江晚愣了一下。
這丫鬟是把她當成了花樓里的姑娘了。
早就聽說,喻辰宣那混賬總是帶一些花魁回來過夜,沒想到,花魁姑娘們還要遭受小丫鬟們的刁難。
“你不道歉嗎?”江晚將袖子撩起來,露出通紅一片?!半m然隔著被子,但熱水還是燙著我了。你把我燙傷,竟連句道歉也沒有嗎?”
那丫鬟愣了愣,顯然沒想到江晚會說出這么一番話來。
先前那些花魁們,雖然被帶到將軍府過夜,但,她們身份低賤,對將軍府里的下人也恭恭敬敬的。
就算他們暗地里使絆子,她們也只有忍受的份。
這女人,竟敢讓她道歉。
“你算什么貨色?我剛才已經(jīng)說過對不起了,你別太得寸進尺。不過是個花樓的姑娘,千人騎萬人枕的,也不照照鏡子?!彼岣吡松ひ?。
“——誒,可真是奇怪了,我被你燙了沒生氣,你生什么氣?”江晚懶懶地歪在那,
“我每天都照鏡子,覺得自己貌美如花,是天上地下絕無僅有的那種,不然你們喻將軍也不會迷戀上我?!?br/> “你不服氣,大可跟你們喻將軍邀寵啊,看看他是不是能看得上你這種丑八怪。拿我出氣,可真是讓人看不起。”
“你……你別得寸進尺?!蹦茄诀弑唤硪活D搶白,臉氣得發(fā)白,“青樓女子就是青樓女子,不要臉?!?br/> “青樓姑娘怎么了?吃你家飯了?”江晚不高興。
在她眼里,人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青樓之中,也出現(xiàn)了很多奇女子,有些人并不是甘心淪落到紅塵,而是生活所迫。
每個人都有各自的生活狀態(tài),誰也不能插足些什么。外人沒有理由評價別人的生活。
她冷冷地看著那丫鬟,冷笑,“就因為,你覺得我是青樓女子,便可以隨意欺凌?真是可笑?!?br/> 江晚在笑著,明明是很柔和的笑聲,聽到那丫鬟耳朵里卻覺得陰氣森森的。
這個女人,跟平常那些忍氣吞聲的花魁不一樣。
“你,你想干什么?”丫鬟往后退了兩步,咬了咬嘴唇,“我警告你,我可是喻將軍的人……”
江晚原本覺得,她好歹也是個太后,不應(yīng)該跟一個小丫鬟一般見識。
可,這丫鬟好死不死的,說自己是喻辰宣的人?
心里蹭蹭竄出一股火氣。
喻辰宣那盛世美顏,只能歸她所有!
她很生氣,便拿了滾落在床邊的茶杯,朝著那丫鬟的頭砸過去。
那丫鬟沒想到她會突然動手,整個人都是懵的,茶杯落在頭上,鮮血流入眼睛時,她才反應(yīng)過來。
“啊,來人啊,有人殺人了。”她臉色蒼白地喊著,可憐兮兮的,像個受害者。
江晚用手指塞住耳朵,眼神發(fā)冷。
這丫鬟,大概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在將軍府飛揚跋扈習(xí)慣了。
剛才,她端了那滾燙的茶水過來,若是不躲,沸水會直接落到她的臉上。
落到臉上便是毀容。
這丫鬟篤定了她是青樓女子,才想毀掉她的臉,可以說很惡毒了。
江晚看著她的精彩表演,從床上挪下去,拿起那茶壺,用力向著那丫鬟投過去。
那丫鬟沒想到今天碰上了硬茬,一時半會沒反應(yīng)過來,任憑那滾燙的水落在身上。
沸水滾落在臉上,手上,瞬間變紅,起泡。
“你,你,你想干什么?”
“你還不知道吧?”江晚坐在桌邊,看著手臂上通紅的一片,
“我這個人啊,從來不記仇,因為有仇當場就報了。你剛才,是想將那熱茶澆到我頭上吧?膽量不錯,就是技術(shù)不太好,眼神也沒隱藏好。哎,我本不想跟你計較的,誰讓你作死惹毛了我。”
她一邊說著,一邊拿了桌子上的水果把玩。
“你可真倒霉?!彼f完這話,瞧見喻辰宣從門外走進來,嘴角輕抿,“這位姑娘,你見識過戲精么?”
“如果你沒見識過,我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br/> 喻辰宣推開門的時候,江晚突然變了臉。
她哭哭啼啼的,握著那水果哭得傷心無比。
“……”喻辰宣一臉懵逼,“千……”
他突然看到屋子里還有其他人,便改了口,“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