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她跟喻辰宣能得救,又在冥冥之中來到安姑娘這里,都是安公子的在天之靈安排的。
“安姑娘?!苯碚f,“冒昧地問一個問題,你今年,多大?”
黃衣女子笑了笑,“今年二十二歲?!?br/> 二十二歲。
竟跟羅成淵同歲。
羅成淵說過,他五歲那年,安公子曾經(jīng)教過他一年琴。
從那之后,便失蹤了。那時候,黃衣女子也才五歲,大概還不記得事吧。
時間一點點過去,喻辰宣的臉色變得紅潤起來,呼吸也平穩(wěn)。
江晚累壞了,趴在他面前,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醒來的時候天已經(jīng)大亮。
“這是……”她看了看四周,四周哪里有什么桃花樹,也沒有什么小院落。
她跟喻辰宣擠在一起睡在了大樹下。
昨晚見到的黃衣女子,還有那桃花樹,滾燙的茶水,都是做夢?
難道,他們真的撞鬼了?
“你想壓死我嗎?”喻辰宣悶哼一聲。
“啊?!苯砻Χ汩_,“對不起,你的傷……”
她掀開喻辰宣的衣服,看到傷口已經(jīng)被包扎好,包扎用的布料,正是昨天那黃衣姑娘所用的白色紗布。
“果然,不是做夢啊?!苯砜粗钦R的紗帶,愣了好一會,昨天發(fā)生的一切,果然是真實發(fā)生的吧?
可,為什么早晨醒來之后,他們在這里?
小院去了哪里?
去了哪里?
“你在胡言亂語些什么?”喻辰宣躺在那蹙眉,
“你昨天晚上昏睡過去了,但我是清醒著的,我遇見了很不可思議的事?!苯碚f,“昨天我們兩個能活下來,這本身就很不可思議。”
她看了看四周,四周都是參天大樹,周圍陰森森的,縮了縮肩膀,“我們還是快點出去吧,這里不宜久留。”
“不用,望斷他們應該要到了?!庇鞒叫]著眼睛。
“望斷?”
“嗯,聽說過老馬識途嗎?”他說,“明月不是普通的馬,昨天跟我們分離之后,它應該走回去了?!?br/> “可是,那弓箭上不是有毒嗎?”江晚說,“那匹馬也兇多吉少吧?”
喻辰宣沒有說話。
因為,他聽到了明月嘶吼聲。
不僅僅有明月的嘶吼聲,還有其他人的聲音。
他吹了一聲口哨,馬蹄聲由遠及近。
果然,過了沒一會,望斷帶著幾個人過來。
“你們兩個,可真是太不讓人省心了?!蓖麛喾硐埋R,給喻辰宣看了看傷勢,
“中了毒,毒素還沒清除干凈?!?br/> “還好跟明月中的毒是一樣的?!彼昧艘活w藥丸給他,“等回去再把毒逼出來應該就沒事了。”
“真是太奇怪了?!彼局碱^,“昨天晚上明月奄奄一息地跑回去,不顧身上的傷拉著我過來找你,我們在這里找了你們整整一宿。”
“這里我們應該也是找過的,可是并沒有發(fā)現(xiàn)人?!?br/> “你們到底躲在什么地方?明月都快急死了,我也快急死了……”
望斷在碎碎念著,喻辰宣閉上眼裝聾。
江晚站起來,起得有點猛,眼前發(fā)暈,停了好一會才勉強站直。
四周都是樹木和灌木叢。
根本看不出有桃花的痕跡,更看不出有院落。
“我們回去吧?!苯頉]怎么吃東西,早已經(jīng)餓得臉色發(fā)白。
望斷將他們帶出樹林,外面停著一輛馬車。
上了馬車之后,喻辰宣神情懨懨地躺在一邊,江晚拿了一些水給他擦臉。他的意識不是太清楚,臉色白的可怕。
“望斷,他死不了吧?”江晚有些緊張,“剛中毒那會,他都沒氣了,后來雖然活過來了,一直這么病懨懨的?!?br/> “死不了?!蓖麛嘣诮o他把脈,“舊疾復發(fā)了而已?!?br/> “舊疾?什么舊疾?”
“沒什么?!蓖麛嘌凵耖W了閃,“常年在戰(zhàn)場上,落下傷痛病根什么的正常,等回去之后服藥將毒素逼出來就沒什么大礙了?!?br/> 江晚盯著喻辰宣那張好看的過分的臉,托著下巴,腦子里亂哄哄的。
對于喻辰宣,她的感情實在太復雜。
拋卻前世的記憶不說。
今生,對他的感情依然很復雜。
她不是那種瞻前顧后的性子,若不是因為前世太凄慘,她也會得過且過,很少去主動改變什么。努力向上這種人設不太適合她,她一向是按照自己的性子胡來,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當一天太后遛一天鳥。
她不太在乎世俗的看法,再悲慘也不可能有前世悲慘,所以,放心大膽去作死,然后簡單粗暴做了與前世相反的事。
在這個過程中,喻辰宣是個例外。
前世的記憶太遠,她總是分不清,那些浮現(xiàn)在腦海中的東西,到底是真實發(fā)生過的,還是一場大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