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識字,讓她看看就行?!耙Υ笊竭@個有準(zhǔn)備。
羅秀臉色有些發(fā)白,喉嚨也有些干,聲音幾乎是從嗓子里面擠出來的,“我的身契不在我身上,在白家?!?br/>
活契跟死契不一樣,活契是兩份,主家一份,下人一份,死契是直接掌握在主家手里。
“這么重要的東西你怎么能放白家?“姚大山急道。
活契官府是不備案的,所以才是一式兩份,作為雙方的依據(jù)。
“我回來的時候忘了帶,白家也不是那樣使壞的人,你就放心吧!“羅秀扯著嘴角笑道。
姚大山皺眉,“可是爹和娘還想看看“
”這契約有什么好看的?當(dāng)年你們也看過了??!“羅秀捏緊了單,心頭一陣發(fā)緊。
“先就這樣吧,我會去跟爹娘說的,你下次回來時,一定要把身契帶回來?!耙Υ笊礁闪艘惶斓幕?,乏得很,既然看不到身契,那就先睡覺吧。
羅秀面上笑容真切了一點,柔聲道:“我知道了,下次一定帶回來,你也累了,快點睡吧,我去吹燈。“
“你別下了,我來吹?!耙Υ笊酱盗藷?,睡了下去。
直到姚大山呼吸平緩均勻時,羅秀都沒敢再提他娘準(zhǔn)備給他找一個女人生孩子的事情。
那兩個老東西肯定是懷疑她的身契不是活契而是死契,不然對她的態(tài)度不會變化這么大。
再加上下午方牙婆送過來的那個會生養(yǎng)的女人,羅秀心里的不安逐漸加大,一晚上都沒怎么睡好。
次日一早,姚老爹就堵住了要出門的姚大山,“大山,你昨晚問的怎么樣了?“
“爹,你咋起這么早?趁農(nóng)活不多的時候,你早上多睡會?!币Υ笊秸f完,往嘴里塞了一個雞蛋。
“別跟老子廢話,我問你,你媳婦的身契拿到了嗎?”姚老爹煩躁道,這事情不弄清楚,他這心不安啊。
“爹,她的身契落在白家了,等她下次回來的時候再帶給你看吧!“姚大山?jīng)]辦法再搪塞,只能老實說道。
“你相信她說的話?“姚老爹臉色發(fā)冷道。
“我信,她又不是傻,怎么會簽死契?!耙Υ笊叫Φ?。
姚老爹剛想開口,又被打斷。
“我還要去上工,不跟你多說了,我走了!“姚大山說完急匆匆的出門,出了院子,臉色就陰了下來。
姚老爹的臉色也好不了多少,怎么就那么巧?她的身契就落在了白家?
早上,姚大妞洗衣服回來,姚四妹在廚房里準(zhǔn)備著做淮山點心,聽到小黑子叫的古怪,便從廚房探出頭去看了一眼。
這一看就傻眼了,大姐就跟從水里出來似的,渾身濕噠噠,連頭發(fā)也不例外。
“大姐你這是咋了?“姚四妹從廚房跑出來,又驚又憂的問道。
“洗衣服的時候不小心掉到河里去了,我先去換個衣服。“姚大妞扯了扯還在滴水的衣服,干巴巴的說道。
“你快去換吧!“姚四妹目送大姐去換衣服,眼中情緒冷到了極點。
大姐從小就在河邊洗衣服,從沒有掉河里過,怎么可能會突然掉河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