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記事起,暗索就知道生活的艱辛。
自幼就被遺棄的她在這個貧民窟中能生活下去簡直是奇跡,無父無母無依無靠的她硬是憑著頑強不屈的生命力在貧民窟扎根。
填不飽肚子已經(jīng)是常態(tài),記憶中能吃飽飯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在貧民窟。大家都在艱難的生活著。
肚子餓了,沒有錢,沒有食物,那就去偷去搶,沒有衣服避寒保暖,就撿幾個硬紙殼裹在身上。沒有住所遮風擋雨,就四處撿材料搭個小帳篷躲在里面。
兒時的暗索就是這樣長大的,每一次的空腹都記憶猶新,每一次偷盜不成被暴打的痛感都刻骨銘心。
等到后來,暗索逐漸學(xué)會了偷盜的技術(shù),在能用她那條小小的鉤鎖勾出別人的錢包的時候,暗索的日子這才稍微好過了起來。
但似乎命運對這個女孩的折磨并不止步于此,有一天,暗索染上了礦石病。
在貧民窟,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感染者在這里甚至占據(jù)了大半。成了感染者基本就被宣判了死刑,而且還會成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在諸如烏薩斯之類對感染者有著嚴苛暴政的國家,染上礦石病反倒不如直接一死百了,那樣還能免收折磨。
龍門也是少有的可以接待感染者的地方,但僅僅止步于龍門下城區(qū),也就是貧民窟。一上一下,猶如天塹。
而暗索原本似乎要好起來的生活也被再一次無情擊碎。
身為卡特斯,暗索的生理耐受并不出色,盡管她并不會源石技藝,礦石依舊肆意妄為的在她體內(nèi)生長,每當病情發(fā)作的時候,暗索只能痛的縮成一團,強忍著一波一波襲來的劇痛,直到它慢慢結(jié)束為止。
這就是暗索目前為止的人生,出身貧民窟,身為小偷,身為感染者,她的身上已經(jīng)被打下了無法被抹去的烙印。
歧視,痛楚,苦難充斥著她的人生。
灰燼沉默著聽完了,年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輕輕的點著手中的鑄鐵,說道:
“呵,這片大地似乎還是原來的模樣呢。饑餓又貪婪?!蹦陣@息了一聲,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榮枯咫尺異,惆悵難再述,大抵如此吧。”
在這片崎嶇大地上,在這片昏暗天空下,孕育著無數(shù)的苦難,所有人都深陷其中,被命運所牽動,身不由己。
但是···年的一雙美目緊緊盯著灰燼。
不屬于這個時代的超脫者啊,你又能否在這黑暗中點燃那引路的炬火呢?我拭目以待。
并沒有注意到年的視線,灰燼看著暗索,視線微微有些模糊,過往的記憶浮上心頭。
曾經(jīng)的他也認識一個小偷,雖然是卑劣的小偷,但他卻有著義賊的心腸。在灰燼曾經(jīng)幫助過他之后,小偷為了報恩便轉(zhuǎn)而為灰燼偷盜,為灰燼那無比艱辛的漫長旅途提供著力所能及的幫助。
僅僅因為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恩惠,小偷卻拼盡全力的付出回報。在灰燼為了世界的未來拼荊斬棘,艱難前行的時候,小偷也在陰暗處經(jīng)歷著九死一生。
當灰燼在旅途中止步停歇的時候,會看見小偷又偷到了新的好東西,會聽見他說:不用擔心我。卻看不到不善戰(zhàn)斗的他經(jīng)歷了多少的生死險關(guān)才能回到灰燼身邊。
然而···當那一次灰燼再次回到祭祀場的時候,卻再也沒有看見小偷的身影。
等到下一次見面的時候,是在大書庫。小偷,不,葛雷瑞特蜷縮在黑暗里,他的周身散落著零星的余火,雷壺還有一些弩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