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五十二年八月十六,北海軍秋季軍事演習在推遲了二十天后,參演部隊全部到位,終于開始進行。
本次演習共抽調北海軍第一、第二、第四、第五團,分編紅、藍兩方,共計一萬人。紅方由第二、第五團組成,劉勝任指揮官,吳思宇任參謀長。藍方由第一、第四團組成,王遠方任指揮官、盛海舟任參謀長。
第三團和青葉營不參與本次演習,第三團負責駐守富爾丹城西、南方向的兵站哨所,而青葉營和新編的第七團負責北海鎮(zhèn)各地的哨所守衛(wèi)。
參加演習的四個團均為三營編制,每團兵員在2500人,包括三個步兵營、一個騎兵排、一個迫擊炮連、一個工兵連、一個衛(wèi)生隊、通信隊、軍馬運輸連。另外北海軍炮兵營的12門d30榴彈炮被一分為二,分別歸屬紅藍兩軍。
整個演習的戰(zhàn)略方針是以山地和平原地區(qū)為作戰(zhàn)場所,檢驗北海軍的快速突破能力、攻城、以及夜間防御能力。紅藍雙方分兩階段分別進行攻守演練。
根據(jù)導演部計劃,第一階段自八月十七日至二十日,紅方主攻;第二階段自八月二十三日至八月二十六日,藍方主攻;第三階段為閱兵式。兩軍指揮部根據(jù)上述作戰(zhàn)方略,制定各自戰(zhàn)略計劃。
八月十七日夜,紅、藍雙方主力進入預定地點駐扎,根據(jù)雙方偵察兵情報,劉勝和王遠方各自制定了作戰(zhàn)任務。
一團三連的代理連長周黑闖翻身跳下馬,笑呵呵的對炊事班長問道:“今兒晚上吃啥?”
炊事班長道:“吃好的,燉肉,大饅頭。”
“行了,趕緊做,吃飽了好趕緊挖戰(zhàn)壕?!?br/>
周黑闖就是周和尚,眼下升了官,再叫“和尚”就不合適了。這廝本名周黑子,又嫌自己的名字不好聽,便改名周黑闖。
等吃過晚飯,周和尚又檢查了營地設施,安排了固定哨,然后就堂而皇之的回到帳篷里休息了。誰知道到了半夜,從營地外傳來一陣槍聲。他剛出帳篷正要去查看,導演部派來的小參謀從火急火燎的從一座帳篷里跑了進來,大聲對周和尚道:“周連長,接導演部通知,你部夜間沒有安排流動哨和暗哨,遭遇敵軍偷襲,一個排死傷慘重!”
周和尚疑惑道:“這啥情況?。课覀兪窃谧约旱姆绤^(qū)呢?!?br/>
一排長急道:“我們一槍都沒開呢就死傷慘重?”
小參謀一梗脖子道:“演習一旦開始,這片地區(qū)都是戰(zhàn)場,你們麻痹大意,就別怪導演部。馬上執(zhí)行命令?!?br/>
周和尚無奈,讓一排長點了十幾個人當做戰(zhàn)死重傷的。沒辦法,誰讓今天夜里是一排負責警戒任務呢,既然粗心,那就合該倒霉。接著就是衛(wèi)生隊出場,把那些士兵給包的跟一群大粽子似的,然后就用擔架抬走了。
到了第二天早晨,紅藍雙方指揮部各自派出騎兵連進行偵察,相向搜索前進。
北海軍的騎兵源自在熊島第一戰(zhàn)時俘獲的那十個歸降披甲兵,之后又從新兵里挑選了一些會騎馬戰(zhàn)士組成了早期的騎兵排,兩年下來才逐漸擴建到兩百人的規(guī)模,可以說是從無到有。
要成為一個合格的騎兵,就必須學會伺候戰(zhàn)馬。刷馬、檢查口腔、綁護腿,還要學習喂馬、鍘馬草,這些都是每個騎兵首要的課程。按照后世的騎兵手冊,騎兵還要訓練踩高蹺;一米五的高蹺踩穩(wěn)了,騎馬才能合格;否則騎在馬上被人一拽就得掉下來。
分配到戰(zhàn)馬之后還要訓馬。要知道除了經過訓練的軍馬,其他的馬再好也只是牲口。騎兵們每天都要騎馬慢走,訓練馬把頭昂起來,馬背壓下去,然后再上馬鞍練跑。馬一停下來,就把馬韁拴到高處,讓馬抬起頭來。跟其他馬不一樣,除了飲馬的時候,戰(zhàn)馬連睡覺時都必須抬頭。軍馬必須要養(yǎng)成守紀律的習慣。聽見槍聲不能亂動,馬槽以外的東西不許吃,亂啃東西、踢廄、咬人都不行,要習慣套籠頭、上嚼子、掛裝具。
騎兵們還要學習騎乘和臥倒射擊、馬后上鞍等技術。練熟了基礎馬術,再學馬上射擊、馬上劈刀、馬上投彈(向后投)以及跨越障礙、馬上救護等,另外還要學沖鋒隊列、包圍隊列和掩護隊列等戰(zhàn)術。
在伙食上,軍馬不是隨便放到草地上啃著青草就能養(yǎng)活的牲口。北海軍一匹軍馬的伙食費比人都高。每天吃的都是豆類、麩皮類和谷物,還要弄熟了才能給馬吃;另外還要給馬喂鹽、石粉等增強體質的飼料。
紅藍雙方的騎兵連于當天中午在三號地區(qū)遭遇,于是二百多號騎兵先是隔著二百米在馬上對射了一通空包彈,緊接著就高舉著代替軍刀的木棍沖了上去。
一開始這些人還都是排好隊列,策馬小步慢跑,雙方相遇時舉起棍子假模假式的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畢竟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結果沒過一會,意外發(fā)生了。
“哎喲!居然下狠手啊!”紅方的一個騎兵排長躲閃不及,腦門上挨了一棍,不一會就長出了一個大包。
“對不住兄弟,失手了!”對方的那個排長嘻嘻笑著道了歉。
“不成!讓俺也打你一下才算扯平?!?br/>
話音剛落,紅方那騎兵策馬上前,照著藍方那人的后背就是一下。
“哎喲!你他娘的真打?。 彼{方掄起棍子就砸了過去。
紅方一看不妙,閃過對方的棍子,連忙調轉馬頭就跑,藍方那排長就在后面緊追,越追火氣越大,非得打上一下不可。
此時紅方那排長的手下看到排長被人狂追,于是紛紛上前攔著。結果藍方那排長根本不把這些小兵看在眼里,只要敢上來攔的就是一棍子。紅方逃跑的排長一看自己人都過來了,于是又殺了個回馬槍,十幾個人一起收拾藍方排長。藍方那邊一看也急了,呼啦就沖上去二十多人,展開了一通混戰(zhàn)。
雙方越打出手越重,最后都動了真火,有些騎兵怕把戰(zhàn)馬打傷了,于是便紛紛跳下馬,舉著木棍就開始互毆。更有甚者,連木棍都扔了,直接展開肉搏......
“你他娘的敢撕我衣服!”
“老子早看你不順眼了,今天非得收拾你一頓不可!”
“哎喲,我的鼻子!”
“狗日的不許咬人......”
紅方騎兵連長薩木素連忙下馬上前呵斥制止,亂戰(zhàn)中,一個士兵揮手就是一拳,正中薩木素的臉頰。藍方連長巴彥看到了,坐在馬上哈哈大笑;誰知剛笑了兩下,便被幾個紅方士兵從馬上拽了下來。
這下更亂了,薩木素氣的捂著臉大叫一聲:“一連都有,打他狗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