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生病的時候只有五歲,腦袋被燒傻了,智力非但不增加反而后退了一歲多,腦子里的記憶也是零零碎碎的。
姜舒晴一時縷不順,只能胡亂地點點頭,沒敢多搭話。
便是這乖巧的模樣,看得婦人也忍不住側過臉偷偷地抹了下眼淚,“好好好,咱家晴晴能吃是福,晚上娘再給你烙餅吃!”
姜舒晴吃過太多好東西了,嘴巴叼得很,可不知道農家飯味道格外醇香,還是這具身體沒吃過好東西。只聽婦人兩句話,她嘴巴里唾液泛濫,竟是忍不住吞咽下,臉紅地又是一陣亂點頭。
“晴晴還有哪里疼嗎?”婦人將碗接過來放到一邊,拉著她的手一陣稀罕。以前的孩子呆愣愣的,喊十遍能有一遍給反應就不錯了,這癡長到十八歲,明明是個大姑娘長得極其漂亮,可硬生生被這股傻氣給磨去了五分顏色。
可現在那雙眸子像是墜入了銀河,一下子生動起來,竟是讓她這個當娘的都看癡了。
姜舒晴認真地歪著頭想了想,還別說腦袋后面有些木木的疼意。她用手觸碰過去,竟是起了個大包,疼得眼眶泛紅,癟著嘴巴小聲地說:“疼……”
婦人連忙站起身扒拉著姜舒晴的頭發(fā),在那濃密的頭發(fā)下果然看見一個棗般大小的青包。她心疼地問道:“晴晴這是去哪里摔的?怎么也不跟娘說呢?”想想女兒啥都不懂,估計也問不出什么。
家里人都要出去掙工分,只留了倆個七八歲的丫頭做點輕省家務活,順帶著看著她們的小姑?!捌甲雍兔纷硬皇穷^一天看著你了,怎么這么不小心呢?我就說我家晴晴不可能無緣無故睡上那么久!”
姜舒晴眨巴眨巴眼睛,遲疑地捋了下原主最后的記憶,小臉上微鼓帶著氣道:“大花,吃肉!”如同孩子受欺負找家長告狀一樣。
婦人眼里喜意又是一閃,想了想便明白過來:“是不是你大爺家的孫女大花搶你牛肉干吃?”家里好吃的大都留給小閨女吃了,這牛肉干可是稀罕物,是知青點里景知青給得,謝老伴兒的幫忙。不過他們家也咬牙還了只熏兔的禮。平時她都會抓上幾個放閨女的口袋里,沒想到惹了人眼紅,鬧出這歹毒的事情來。
姜舒晴點點頭,癟著嘴帶著哭腔:“肉沒了,疼……”
“有的有的,娘這里還有牛肉干,都給我們家晴晴留著呢,”姜母安慰地拍拍她的背,扭頭往外喊了聲,“誰在外面,快去請劉醫(yī)生來,晴晴醒了!”
外面一個小子應聲,撒丫子就往外跑。
姜父在門外低咳一聲,也走了進來,臉上的褶子笑成了一堆,“晴晴醒了?”
沒等他說什么,姜母連忙扯著他到一邊嘀咕起來,一會高興地說女兒比之前靈光許多,不僅會自己吃飯,句句搭話,還會告狀了;一會兒心疼地說女兒頭后面摔了個包,跟大房家的孫女大花有關。
姜父臉色微沉,走到門口喊來姜玉萍和姜玉梅,低聲詢問道:“昨天早上發(fā)生了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