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恕罪!”兩個中年人連忙躬身請罪,青衣公子心中雖有著滔天恨意,卻也被心中的懼怕掩蓋。
他們先前認為姜預只是天鑄城中的一個普通弟子,自家大公子的名聲足以鎮(zhèn)住,事后說不定還要報復討回來,才有恃無恐。
此時再見這奇異的場景,哪里還不明白他們遇見的很可能是一尊大人物。甚至一個不小心還會為自家大公子引來麻煩。
雖然這身影看起來并不顯得老邁,但對那些大人物而言,孩童、青年、老者,不過是一念之間的事。
遠處,見成功騙過了兩個中年人的姜預緊繃著的心總算放松了一些,方才他的一只手可是在一直抖個不停啊。
不得不說,最近自己的膽子漸肥,以前他是萬萬不敢做這種事的,一旦被識破就小命不保。
不過多虧自己天生有氣勢,特效又做得好,暫時騙住了這些人。
“你們膽子挺大啊,忘了天鑄城的規(guī)矩了?”姜預屏了口氣,努力裝出淡漠的聲音。
兩個中年人心中咯噔一聲,他們怎么會不知道天鑄城的規(guī)矩,但這規(guī)矩是明面上的,私底下誰沒有點齷蹉,只要處理地夠干凈,身后有人就行。
其中的一個中年人靈機一動,深呼一口氣說道:“前輩,冤枉!這少女是我們大公子府邸里的一個丫鬟,偷了東西,大公子命我們來抓回去!
“對,對,我們只是來抓府邸丫鬟的……”另一個中年人連忙開口道。
我擦,竟然還騙我,姜預心里不爽了。
“既然如此,這個丫鬟我要了,你們帶著后面那個肢體殘缺,滾吧!”
裝逼裝全套,就是要霸道,姜預老氣縱橫,聲音淡漠說道。
那青衣公子聽到肢體殘缺四字,一直壓抑的恨意屈辱有爆發(fā)之勢,但還是被他死死克制住,眼中怨毒,一口鮮血逆噴,竟氣得昏了過去。
“這……”兩個中年人互相看了眼,咬了咬牙,最終只能選擇帶著青衣公子離開。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他們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過了片刻,見青衣公子等人走遠了,姜預一直保持的瀟灑姿勢頓時一跨,揉了揉已經(jīng)麻木的身體,又取下眼中的兩塊玻璃圓形小鏡片,小鏡片在月光下反射出屢屢光芒,他眨巴眨巴眼睛,有眼淚水流出。
酸死了,果然裝逼是要付出代價的。
但他心里卻為自己的機智佩服不已,諾貝爾欠我個機智獎啊。
好,完事了,下樹救人。
姜預要往樹下爬,在微弱月光照射下,樹下影影綽綽,像一個深淵似得。
他舔了舔嘴唇,突然想到,自己好像下不去了。
上來的時候還沒什么,但要下去,看著這個高度,他就一陣發(fā)暈。
這下怎么搞,我堂堂一個穿越者竟會被一顆樹綁架,姜預一臉發(fā)苦。
正在姜預想著該怎么下樹時,遠處已經(jīng)陷入半昏迷的海藍頭發(fā)少女身體卻開始發(fā)燙起來,嘴中卻開始發(fā)出囈語。
“爹、娘、姐姐……”
“青兒對不起你們!”一邊囈語,她眼中淚水嘩嘩流下。
迷糊之中,她腦中閃過一幕幕片段……
有她一路躲躲藏藏,來到天鑄城,有她摸爬滾打,尋找月叔,有那監(jiān)視的紅色螞蟻,黑衣少年,青衣公子,有那些所有在伺機奪取她最后希望的人。
她以前只是秋家的無所事事的小姐,她,真的對付不了那么多人。
可是,她又想起了自己的爹、娘和姐姐離開時的那一幕幕。
先是父親讓娘親帶著她們逃,攔下敵人,說過一會兒來找她們,緊接著,娘親又讓姐姐帶著她逃,獨自留下,最后,姐姐也留下了,讓她一個人先逃。
說了都會回來找她的,但最后一個人都沒回來,只剩她一個人來到這天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