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小佛童給了許惑一絲熟悉感。
稍一打量,他就認出這小佛童,正是之前小雨中,跟著那大和尚擒殺變婆的小家伙。
“哦?”
旁邊袁劍八興奮道:“許公子,你們見過?”
“嗯。”
許惑點頭,道:“一面之緣?!?br/>
此刻,許惑打量著面前的袁小二。
這個小少年剃干凈了頭發(fā),卻沒有烙下戒疤。
他那雙眼中的“*”緩緩蠕動,如同漩渦般吸引人的注意。上一次自己和他在小雨中見面,他給自己的感覺冷冰冰的,像是一個木偶。
但現(xiàn)在卻足夠生動。
大概……是他當初第一次和僧人出來伏魔,有些緊張?
許惑沒有多想,因為這些和尚氣息很干凈,除了花香就是人氣。
此刻,那為首的僧人卻是上前打斷,道:“幾位施主,先用餐吧?!?br/>
“我已經(jīng)著人去找縣令了?!?br/>
“很快朝廷的人就會過來?!?br/>
“嗯。”
許惑點了點頭,道:“后面就交給諸位了。”
“應(yīng)該的?!?br/>
那僧人雙手合十,輕輕一鞠表示尊敬。
許惑等人也隨著安排,來到了旁邊的一間木屋。
在湖畔,幾間小巧的木屋也是別有乾坤,里面的地板都有地下通道,下面,理所當然的是巨大密室。
這里,是販賣人口的倉庫。
僧人已經(jīng)將下面的人都處理了,籠子里的人也被全部帶了出來。僧侶們有攜帶的衣袍,為被救下的人披上衣衫,現(xiàn)在,所有人都在陽光下清點著。
一切,在正午的陽光下讓許惑松了口氣。
王跛子死了,只要能抓住幕后黑手,奉天司再為這些人調(diào)配出解藥,事情便算是解決了。
此刻,有僧人送來齋飯。
妙蛙寺,袁劍八一開始就說這個廟宇保護著豐縣。
并且,自己親眼見過妙蛙寺僧人擒殺妖魔的畫面,所以許惑對他們還算放心。
齋飯理所當然的是紫色糕點和面食。
味道吃起來比那豐縣外免費發(fā)放的要好出數(shù)倍。
甚至,許惑都能感受到那紫藤花中淡淡的靈氣。
“許兄殺了哪一個?”
一邊吃著飯,蕭麝看了一眼窗外,轉(zhuǎn)頭問道。
“那頭六品黃妖?!?br/>
“唔,黃妖啊?!?br/>
蕭麝點頭,有些可惜道:“這玩意天生就有靈智,不能吃?!?br/>
“哦,為何?”
蕭麝一愣,打量了許惑一眼道:“許兄不知道?”
“嗯?!?br/>
看到許惑如此坦誠,蕭麝笑道:“那許兄的家里人可是不負責(zé)啊,放許兄出門歷練,卻不說常識?!?br/>
無論是許惑的風(fēng)度還是實力,都表明他不是一般出身。
尤其是身邊跟著的侍女,都是一名七品高手。
這個時候,蕭麝早就將他歸類為和自己差不多的大族子弟了。
“有靈智的妖和人一樣,都算是有了‘慧根’。這種啊,吃了就會生出一口濁氣?!?br/>
蕭麝笑著解釋道:“有些大派功法,濁氣重了無法修煉?!?br/>
“當然,有些人不追求這個,那頭黃妖還是很值錢的?!?br/>
“?。??”
旁邊袁劍八一邊吃著東西,好奇道:“多值錢?”
蕭麝笑道:“一頭六品妖獸,就算是尸體也值個幾千兩銀子?!?br/>
“啊,這么值錢!”
袁劍八眼睛放光。
他和二叔團伙最多的時候也就對付過八品,一頭撐死了一二百兩。
“那我去把尸體弄來!”
“可以?!?br/>
蕭麝點頭,道:“丟在原地,若是被一些野獸吃了,可能會生邪異?!?br/>
“嗯!”
袁劍八當即起身,道:“走,小二,叫你們寺的師傅一起去收尸!”
那袁家小二一直跟在袁劍八身邊,只是有些沉默不語。
此刻,被袁劍八拉著,噠噠噠的跑出了門去。
蕭麝笑了笑,看向許惑道:“想要修名門正派的功法,就得避免濁氣。只有那些沒有靈智的妖獸吃起來才好?!?br/>
“可惜,現(xiàn)在因為異人大肆捕殺,妖獸也只有在五山出沒了。但是那里又危險,沒有上境修士帶隊都不敢進去,所以現(xiàn)在妖獸的肉金貴的很。”
“同境界,效果差不多,妖獸比妖魔的肉能貴出六七倍?!?br/>
聞言,許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這就是靈和昧的區(qū)分啊。
顯然,異人的先輩們早就對此有所區(qū)分。
此刻,蕭麝取出一張符紙,在上面用法力輕輕書寫著。
片刻,書寫完畢,紙條被他折成一只千紙鶴,隨手一揮,瞬間化為長虹飛去——
“氣鳶?!?br/>
蕭麝看了看遠方,道:“魯家的工藝,可以避開各種探查傳訊,日行萬里。”
“現(xiàn)在發(fā)了,用不了一個時辰,我姐就能收到消息?!?br/>
“如果動作快,估計今天下午京城就得鬧動靜了。”
說著,蕭麝看向許惑,道:“這里是王跛子的大本營,可不是那幕后黑手的大本營。”
“如今紫藤花會,不管那幕后之人是誰,他既然在豐縣混,那必然會參見這次的大會,出現(xiàn)在附近?!?br/>
“王跛子一出事,京城里再出動靜,許公子若是那幕后黑手,會怎么做?”
許惑略微思索,道:“奉天司的職權(quán)能力如何?”
“除了妖魔相關(guān),一切大事件,全部由奉天司的奉部負責(zé)?;蕶?quán)特許,非詔不尊。奉部司主,有三品之下先斬后奏之權(quán)?!?br/>
許惑瞳孔一顫。
好家伙,這奉天司奉部,不就是加強版錦衣衛(wèi)嗎?
此刻,知道了奉天司的地位,許惑當即給出了答案——
“跑路?!?br/>
這是唯一的選擇。
這種地位的朝廷組織,是不會受一個人販子組織的收買。
而在大靖境內(nèi)做這種買賣還躲在幕后小心翼翼,自然是不可能與朝廷對抗。
在事發(fā)之后,引動奉天司注意,這個人口牙行的幕后黑手只有跑路這一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