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愚最后看了一眼慘死的黑霧女尸,他猛地站起身來,朝著大鐵門的方向跑去。
接下來,紅雨衣將在繁華街頭種下雙生樹,然后,便是這座城市的末日!
無數(shù)巨型妖獸將被雙生樹吸引而來,建筑坍塌、人們慘死......
“呲!”
杜愚腳下猛地一停,面前突兀落下了一排黑袍人。
想明白道理的他,已經(jīng)不再害怕黑袍人了,他只是攥緊了妖兵青峰,緩步后退,并未第一時間拉弓搭箭。
“為什么要阻攔我?”杜愚開口詢問著,事實上,他也不知道自己追出去能做什么,難道要沿途拍攝紅雨衣跑到鬧市街的過程?
做個戰(zhàn)地記者?
真正的問題在于,杜愚不知道該去往何方,而紅雨衣顯然是故事脈絡(luò)。
盡管杜愚已經(jīng)知道了,接下來都會發(fā)生什么。
“你們......”杜愚步步后退,而黑袍人也沒有攻擊,只是步步前行。
除了影蠱塔第一層和第二層,也就是大鐵門的南樓天臺之外,杜愚就沒再跟黑袍人發(fā)生過沖突了。
最初的考驗階段已完成,臨近塔頂,現(xiàn)在的影蠱塔似乎只講故事。
被逼著倒退數(shù)米過后,杜愚恍然發(fā)現(xiàn),這圍成半圈的黑袍人,是在將自己逼回黑霧女尸的方位。
“這是讓我去檢查她的尸體?”杜愚直接轉(zhuǎn)身,邁步走向黑霧女尸,“難道有線索?”
楊青青和眾士兵面色嚴肅,聚精會神的看著監(jiān)控畫面。
而杜愚剛走到黑霧女尸旁,蹲下身來,一手觸碰她黑霧尸體的那一刻,監(jiān)控畫面驟然一變!
影蠱塔·第六層!
單膝跪地的杜愚,前方是唯一亮燈的民宅,后方是他曾躲藏的漆黑民宅。
他竟然回來了,又回到了這樓梯間里!
杜愚猛地抬起頭,前方民宅中,那個被黑霧刀釘進頭顱、釘在墻上的紅袍人,還在輕輕搖擺著。
“噠,噠,噠?!备吒湓诘孛娴穆曇敉回m懫?,也悄然遠去。
杜愚立刻回過神來。
這個時間點上,紅雨衣剛剛逃命上天臺,黑霧女人剛剛追上去!
接下來,紅雨衣將假裝失足墜樓,而黑霧女人將被狠狠摔死,她的鮮血也會被用來滋養(yǎng)雙生樹苗。
而那株被黑霧血液滋養(yǎng)的雙生樹,就是摧毀城市的罪魁禍首!
“我明白了!”杜愚一把將妖兵青峰斜挎身上,轉(zhuǎn)身沖上了樓梯。
“杜愚?”楊青青有些詫異,因為她早已經(jīng)和杜愚達成了統(tǒng)一意見。
只要故事中的人不主動進攻,杜愚就不要參與其中,不要試圖改變故事走向。
此刻的杜愚應(yīng)該趁著機會,進入對面的民宅調(diào)查這樁案件。那里是紅袍人的犯罪窩點,說不定就有什么線索,可以指引塔外的人們調(diào)查出這段塵封的歷史故事。
“信我,青師!影蠱塔讓我這樣做的!”杜愚開口喊著,邁開長腿,一步兩個臺階,瘋狂往樓上竄去。
他可以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影蠱塔也給了杜愚提醒,他需要去救那個女人!
為什么?
因為就在剛剛,杜愚身處荒園地、仰望天臺時,女孩與女人依次墜下,隨后出現(xiàn)在天臺邊緣的,是杜愚自己的身影!
紅雨衣女孩,是從黑霧女人懷里掏出來的影蠱塔。
也就是說,黑霧女人是影蠱塔的主人!
這個世界的確是影蠱塔自己制作的重播錄像,一切都已是既定事實。
但影蠱塔表達了自己的愿望,它希望在這一切發(fā)生之時,能有一個人來解救自己的主人!
“咚!”杜愚來不及減緩沖勢,一肩膀重重撞在樓梯拐角上。
想法很多,念頭極快!
瘋狂爬樓的杜愚沖出了樓道、跑上了天臺,霎時間,幾個黑袍人扭頭看向了杜愚。
“別!”杜愚一聲驚呼,瘋了似的前沖。
監(jiān)視器前,一眾士兵紛紛凝神屏息,眼睜睜的看著第一人稱視角,一頭扎進了黑袍人堆里!
楊青青手指捻著自己的衣袖,一雙美眸緊緊盯著畫面,然而......
黑袍人卻仿佛變成了木頭人,那些被杜愚撞開的,只是踉蹌后退。
那些沒被撞開的,同樣沒有阻攔杜愚的意思,他們那灰霧繚繞的面龐,只是隨著杜愚的身影默默轉(zhuǎn)動著。
“呀~”紅雨衣一聲驚叫,一腳踩空,向樓下墜去。
“噠!噠!噠!”黑霧女人大步上前,一腳踩在了天臺邊緣,縱身一躍的同時,雙手習(xí)慣性的后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