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李父那邊取了家具之后,杜愚等人便進了山海鐘,精心布置古宅。
隨后的幾天時間,李夢楠和林詩唯留在了海之界,潛心修行,備戰(zhàn)期末考試。
杜愚擁有影蠱塔,本就和妖靈異境之母旗鼓相當,倒是無需依賴火桐樹、沙棠樹。
他也就留在了現(xiàn)實世界。
直至7月14號這天,學校和書屋官網(wǎng)發(fā)布了公告,杜愚將文件下載到手機之后,這才開啟山海鐘,進入海之界。
“嘩啦啦~”
聽著浪花擊岸的聲音,杜愚不禁目光放遠,遙望海天一線處。
此處永遠是一幅藍天白云、碧海清波的景象。
杜愚每每佇立在海灘礁石上,總會感到一種發(fā)自心底的平靜。
“嗯?”杜愚稍稍瞇起眼睛。
面對著一望無盡的大海,他越是望向遠方,海面就越是平靜。
正因為此,極遠處海面上飄浮的生靈,顯得有些突兀。
“噬海龍龜?!倍庞扌纳裎?,口中喃喃。
“在哪呢在哪呢?”小焚陽立即被勾了出來,橘紅色的大眼睛,與杜愚的雙眼逐漸重合。
一只頭似青龍、背負龜殼的生物,映入眼簾。
天青色!
好美麗的色彩!恬淡、優(yōu)雅、寧靜,自然。
看著看著,杜愚不禁眼神漸漸癡迷。
“不是印象中的那只龜龜哦。”小焚陽小聲嘀咕著,“我記著那只龜龜是土褐色的,像一座小山?!?br/>
土褐色,拿什么與天青色比格調(diào)啊.
杜愚抿了抿嘴唇,突然面色一僵。
海面上的龍龜突然轉(zhuǎn)頭,看向海灘。
一時間,一人一龍遙遙相望。
杜愚的目力實在太好,他不僅能看清楚一雙龍眸。還能透過那一雙眸子,讀出它眼神的空洞。
毫無情緒波瀾。
杜愚甚至有一絲疑惑,它還是活物嗎?
他緩緩蹲下身,一手支著礁石,愈發(fā)用心的觀摩著。
然而,龍龜卻悄然入海。
宛若一滴天青色的油墨,融入茫茫大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龜龜跑了誒~杜愚杜愚!”
“怎么?”
小焚陽小聲說著:“你還是別在這里愣神啦!很危險的,快進島吧?!?br/>
“它的眼神很空洞,好像只有軀殼,沒有絲毫生氣兒?!倍庞拚酒鹕韥?,望著平靜大海。
小焚陽:“那你要下海陪龜龜玩嘛?賭龜龜不會吃掉你?”
杜愚:“.”
他轉(zhuǎn)身躍下礁石,步步向海棠橋走去:“就它那一身天青色,吃我,我都怕臟了它的嘴?!?br/>
小焚陽:“胡說,杜愚不臟!”
杜愚:“.”
小焚陽心中不忿:“我住的地方,怎么會臟哦!”
“行行行?!倍庞迣擂蔚膿狭藫项^,“對了,龍龜喜歡吃什么???”
“不知道,問問沙棠唄?”
“嗯,也好?!?br/>
一人一寵閑聊著,快步走入海島樹林。
而在杜愚身后的遙遠海面上,緩緩浮出一顆龍首,靜靜望著青年遠去的背影。
走過長長的海棠橋,杜愚來到古宅門前。
大宅門上的牌匾依舊一片空白,還等著青師來題字。
“咔嚓.”
沙棠樹探來枝條,緩緩開啟大門。
遠處庭院正中央,正有一名短發(fā)女孩坐在沙棠樹下,沐浴在磅礴的木妖息中,靜心修行。
聽著大門開啟的聲音,林詩唯當即睜開雙目。
看到杜愚走進來,她也站起身來,濃郁的妖息向四處蕩去,如若浪潮一般。
杜愚咧嘴一笑:“被囚禁的滋味如何?”
林詩唯聳了聳肩膀,很是瀟灑:“很好,沒有雜事,只有修行?!?br/>
杜愚撇了撇嘴,行吧~
這位囚犯不僅不害怕,反而很享受?
伱讓本王很難辦吶
“我晉升巔峰期了。”林詩唯突然開口說道。
“好事啊,趕在期末考試前晉級,可真及時!”
林詩唯轉(zhuǎn)過身,纖長五指按在沙棠樹上,抬頭望著鋪滿天空的深紅沙棠葉:“沙棠幫了我好多?!?br/>
的確,即便是她在雙生樹下打坐,都沒有這般效率。
畢竟,雙生樹是妖靈異境之母,奉行福澤萬物。
林詩唯與任何妖獸、妖植都一樣,都是雙生樹的孩子,她不會受到偏愛。
但沙棠樹不同,自從杜愚叮囑過后,沙棠很照顧這位人族少女。
杜愚邁步上前,拍了拍沙棠樹:“謝謝。”
“沙沙~”遙遙天際,沙棠樹葉晃了晃。
也不知道是回應,還是被海風吹的。
林詩唯稍稍轉(zhuǎn)頭,看著杜愚的側(cè)臉,她當然知道這一切都是杜愚安排的。
只不過,感謝的話語,她并沒有再說。
杜愚:“考試公告下來了。”
“啊。”林詩唯從沉思中驚醒,扭過頭,不留痕跡的錯開視線,“我去找夢楠,你先進屋坐吧?!?br/>
“也行?!倍庞薇敬蛩闳ズ笤?,聽到女孩的提議,自是從善如流。
林詩唯選擇居住在沙棠院·西廂房。
她主修木火雙系,體內(nèi)的妖寵大都是木屬性、火屬性,或是干脆雙系俱全。
想要迅速提升實力,自然要選擇沙棠院-沙棠樹。
對此,杜愚沒什么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