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火刀,位于少海省南部,松古塔西200公里處。
漆黑的夜色里,一輛漆黑的箱式suv疾馳在高速路上,如若一頭沉默巨獸。
杜愚看了一眼后視鏡,發(fā)現(xiàn)后座上的女子正閉目小憩,他滿心的疑問,最終還是咽回了肚子里。
“說?!焙蠓剑蝗粋鱽砬鄮煹穆曇?。
“???”杜愚愣了一下,倒是知道自己有欲言又止的動作,只是師父大人明明閉著眼睛,她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你的小白告訴我的。”楊青青緩緩睜開雙目,抬起一手,撓了撓白玉京的下顎。
“奈~”雖然白玉京的身體在后箱中,但她的美麗鹿首,卻是搭在后座椅背上,默默的關(guān)注著主人的一言一行。
通過契約,楊青青能察覺到小白內(nèi)心的安適。
尤其是在這靜謐的夜色中,小白很喜歡默默的陪伴主人驅(qū)車趕路,喜歡這樣安靜相處的時刻。
楊青青:“另外,待你修煉出妖魄、連接天地之后,對周圍的一切感知也會更強。”
杜愚心思活泛了起來:“連接天地.”
“嗯。”楊青青輕撫著白玉京的雪白皮毛,眼神稍稍有些迷離,“屆時,你看待這世間的目光會有極大不同。
一草一木,一沙一石,皆為一方世界?!?br/>
杜愚沉默半晌,輕聲道:“聽起來好高深的樣子。”
楊青青不置可否,沒有回應(yīng)。
杜愚詢問道:“青師,我匯聚出妖魄后,還會有什么變化?”
楊青青想了想,回應(yīng)道:“伱可以借用妖寵的力量,施展妖技?!?br/>
聞言,杜愚不由得心中一喜。
這是他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
然而師父大人卻給他潑了一盆冷水:“人族施展獸族妖技,終歸不是正途,其中阻礙太大。
人族釋放出來的妖技品質(zhì)不會太高?!?br/>
對此,杜愚不以為然。
他可是親眼見過青師甩出一記火藤鞭,直接抽碎了一匹風痕駒。
只要練得好,何愁妖技強度不高?
楊青青抬眼看向后視鏡,與徒兒在鏡中四目相對:“而且,一部分依賴種族特征而施展的妖技,由你施展出來,效果也會大打折扣?!?br/>
杜愚:“比如說?”
楊青青:“三尾火狐,連環(huán)火尾。
你沒有尾巴,將手當成火狐一族的尾巴,倒是能讓你的手掌堅硬一些。
但你的手掌終歸無法充氣腫脹,所以你的連環(huán)巴掌,遠不及小顏施展的連環(huán)火尾。”
杜愚很是樂觀,嘿嘿笑道:“變硬就足夠啦,下次再徒手攀爬千刃山,我就能更輕松了?!?br/>
楊青青倒是很欣賞杜愚這樣的心態(tài),她的身體稍稍傾斜,將白玉京的鹿首當做靠枕,腦袋輕輕抵了上去。
“奈~”白玉京自然愿意給青師當枕頭,她輕聲喚著,蹭了蹭女主人的腦袋。
楊青青再度合上雙眸:“你拿下千刃山了?!?br/>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體現(xiàn)出了她對杜愚的絕對信任。
對于尋常御妖師而言,莫說是征服千刃山了,你能不能活著回來都是個問題!
但是對于自家徒兒來說
果不其然,杜愚開口回應(yīng)著:“是的,青師,我和兩位師妹很快就能拿到書屋戒指了。”
楊青青面露淺淺笑意,沒再回應(yīng)。
寂靜的夜色中,杜愚望著車燈下的漫漫長路,不由得輕舒一口氣。
雖然他和白玉京沒有契約,但不知為何,他竟與小白感同身受。
如此時光,的確很難得,也很溫馨。
“對了青師,我在千刃山結(jié)下了一番善緣,遇到了一只閃光寶可.呃,異色妖寵?!?br/>
“嗯?”
杜愚有點興奮:“是一只銀色的大貓,荒漠猞猁!渾身上下呈漸變的銀色,特好看!”
“然后呢?”
杜愚:“我想帶回來當寵物養(yǎng)來著,但銀色猞猁已經(jīng)是靈級巔峰期。詩唯告誡我,這種野生兇獸很難養(yǎng)熟,所以.”
“所以?”
杜愚聳了聳肩膀:“所以我準備常爬千刃山,見猞猁一次就打它一次,直至把它打服為止?!?br/>
楊青青悄然睜開雙眸,看向后視鏡中杜愚的面龐。
還真是霸道呢~
有趣的是,關(guān)于杜愚能否戰(zhàn)勝一只靈級巔峰的神獸,楊青青從未懷疑過。
“嘿嘿?!倍庞迣擂蔚膿狭藫项^,“你不知道,青師,那只大貓實在是太好看了,可不是普普通通的銀漸層。
而且人家不是花瓶,它是荒漠猞猁一族的統(tǒng)領(lǐng),王者風范十足!”
楊青青微微挑眉:“你想收服猞猁做妖寵?”
“啊這.”杜愚眨了眨眼睛,“我是火屬性,猞猁是土屬性,契約不了的?!?br/>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杜愚急忙補充道:“青師,我不會讓您幫忙代養(yǎng)猞猁的,我不想再占用您一個珍貴的穴位家園?!?br/>
楊青青輕輕“嗯”了一聲,沒再回應(yīng)。
還行,自家徒兒還算要點臉。
哪成想,杜愚小聲嘀咕道:“付師兄和小詩唯都是救世主,都能幫我代養(yǎng)?!?br/>
楊青青:“.”
她很想收回剛剛的想法。
杜愚要臉。
但要的不多.
杜愚心中一窘,急忙轉(zhuǎn)移話題:“青師,你的最后一只妖寵是什么啊,我到現(xiàn)在都沒見過?!?br/>
楊青青是第五等級·御妖將,擁有6個穴位家園。
杜愚見過玫瑰將靈,回天木,蚩熊,風痕駒和塵靈鹿。
師父大人的最后一只妖寵頗為神秘,師徒二人相處快一年了,他從未見過那只妖寵現(xiàn)身。
女人淡淡的開口:“難再請出來了?!?br/>
杜愚張了張嘴,看著鏡中女子閉目養(yǎng)神的模樣,好半晌,到底還是沒能說出話來。
一年以來,杜愚和師父共同經(jīng)歷了風風雨雨,而從始至終,他都沒見過青師施展那只神秘妖寵的妖技。
也就是說,這不是請不請的問題!
那只妖寵,甚至連妖技都不愿意借用給青師!
杜愚也很確定,青師能察覺到自己的欲言又止。
但和剛才不同,這一次,女人并沒有再開口的意思。
車內(nèi)再次陷入了一片沉寂。
杜愚心中清楚,自己問錯了話,觸了師父大人的雷區(qū)。像楊青青這種歷經(jīng)磨難的御妖者,能走到現(xiàn)在,必然經(jīng)歷了許多故事。
哎.
以后找個機會,問問付師兄吧。
杜愚安靜的開車,漸漸的,他聽到了青師均勻悠長的呼吸聲。
不由得,他將車速放緩了一些。
在這漆黑一片的山林高速路中穿梭,青師能放下警惕、安閑入睡,對于杜愚而言,這無疑是一種無聲的褒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