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揣著疑惑,杜愚在青師的帶領(lǐng)下,一路向下方行進著。
而他愈發(fā)向下,體內(nèi)的小焚陽就愈發(fā)的欣喜。
“近了?!?br/>
“又近了一點哦?!?br/>
“妖火妖火,我和杜愚的小妖火~”
杜愚:“......”
平日里的小焚陽可不是這種狀態(tài)的。
看得出來,妖火對她的吸引力極大,這只小金烏都快變成“小碎嘴子”了。
杜愚幻想著小焚陽搓手手的畫面,腦中浮現(xiàn)出一個又一個表情包,感覺有點可愛?
他忍了又忍,還是交流道:“睡吧,小焚陽。夢里什么都有。”
小焚陽心中一窘,自己在激動之下,不小心將想法全都傳遞出去了。
她有些羞惱,小聲嘀咕著:“討厭,不理你了?!?br/>
隨后小焚陽便沒了聲音,可能是找塔姐姐玩去了吧。
杜愚繼續(xù)跟著楊青青下行,15層內(nèi)出乎意料的安靜,直至二人再次進入隧道門,也沒遇到妖獸襲擊。
而走過這一條隧道,再出暗門的話,可就是地底20層了。
也就是傳說中真刀真槍的戰(zhàn)場!
“青師?”兩人在通道中走了一陣,隧道盡頭處,終于傳來了一道聲音。
杜愚運極目力,向前方望去,然而此處寒氣繚繞,實在是擾人視線。
直至二人接近石門,周遭的寒氣才漸漸散開。
守門士兵自然看到了這一幕,心中不免暗暗稱奇。
隧道內(nèi)彌漫的寒霧就像是躲避瘟神似的,盡量遠離師徒二人,也還給了隧道一片清凈。
兩位士兵再三確認了師徒身份后,開口道:“青師,此時戰(zhàn)場上有多支部隊正在執(zhí)行任務,今日口令為‘木公’和‘十口’。
如果遇到有將士驗證您的身份信息,請務必第一時間回令。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煩?!?br/>
“嗯。”楊青青點了點頭,“我們不會太過深入,放心吧?!?br/>
“平安歸來?!笔勘p聲說著,拍了拍腦側(cè)的微型攝像頭。
“咔嚓!”
一聲輕響,士兵身后的石門緩緩開啟。
杜愚左手握著幽螢火炬,警惕的看著石門方向。
萬萬沒想到,當石門敞開之后,眼前竟然是一條“樹枝長廊”?
門后同樣是一條隧道,由密密麻麻的樹枝拼湊而成。零星有幾片樹葉懸掛其中,皆呈灰色。
隨著師徒二人走進去,寒霧立刻四散逃離。
“呵?!倍庞奕滩蛔〈蛄藗€寒顫,一股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令人不寒而栗。
“咔嚓!”背后的石門緩緩關(guān)閉,樹枝隧道中,僅剩下了師徒二人。
楊青青抬起手,纖長玉指捏住一片葉子,輕輕捻了捻:“這就是從地底鉆出來的妖植,我們稱其為寒氣之樹?!?br/>
“已經(jīng)蔓延到這里了?”杜愚心中一沉,這里是地下20層,距離地面僅有100米左右!
異世界的樹木,已經(jīng)入侵到這種程度了?
在頭燈的照耀下,杜愚仔細打量著樹葉,除了顏色之外,沒什么特殊的。
只是在青師白皙手指的對比下,葉片看起來更顯得臟兮兮。
“很久之前,它就已經(jīng)到這里了?!睏钋嗲嗟f著,二指捏住葉片,“看好。”
噠~
一聲輕響,臟兮兮的灰色葉片被摘了下來。
霎時間,樹木隧道一陣震顫!
對于女人摘掉自己葉片的行為,寒氣之樹似乎相當不滿,層層樹枝翻涌著。
“喔!”杜愚腳下的大地同樣是樹枝拼湊的,在寒氣之樹的躁動之下,樹枝地面宛若海浪一般,上下起伏著。
楊青青:“發(fā)現(xiàn)問題了么?”
杜愚尋著地面起伏的規(guī)律,堪堪站穩(wěn)過后,也察覺到了問題所在!
來自異界的寒氣之樹,被另一種樹木限制住了!
“這...這是神靈之樹?”
杜愚驚了!
如若沒有限制,寒氣之樹恐怕能將隧道里的人抽成肉泥!
它無法盡情撒野,是因為有另外一種樹木的枝條,正死死捆綁著寒氣之樹的枝條。
而這些干枯的枝條,不正是神靈之樹的存世狀態(tài)嗎?
“是的,神靈之樹?!?br/>
楊青青手指掠過樹墻:“來自異界的寒樹,之所以沒能探出地面,入侵地表,是因為神靈之樹的樹根向下伸展,捆住了它?!?br/>
楊青青指尖插入樹墻中,硬生生撕出來一條柔韌的灰色樹枝。
果不其然,灰色樹枝上,有干枯樹根緊緊纏繞。
“凡寒氣樹枝所過之處,皆有神靈之樹追隨?!睏钋嗲嘤沂痔角?,將干枯樹根向后擼去,隨后便捏斷灰色樹枝。
灰色樹枝被截斷之后,終于失去了“靈性”,不再掙扎扭曲。
女人手中燃起了赤色火焰,將灰色樹枝揉進了雙手中、焚燒殆盡。
隨著她掌心揉捻,點點灰燼簌簌墜落。
“呼。”楊青青吹了吹手心,樹枝長廊再一次翻涌起來!
杜愚能感覺到,這一次不僅有寒氣之樹的暴躁,更有神靈之樹的喜悅!
尤其是那一小截干枯樹根。
它原本是囚禁灰色樹枝的,現(xiàn)在有了些許自由活動的時間,它輕輕掠過了青師手背,像是在表達謝意。
楊青青拾著手邊的枯木,如穿針引線,將它刺進樹墻縫隙中,讓它去尋找下一個囚禁的目標。
做完這一切,她看著呆呆佇立的杜愚,開口道:“大夏妖靈部隊,就是現(xiàn)代的神木閣。”
杜愚:“嗯......”
“但我們比古人差多了,古代的神木閣是從源頭處解決問題,切斷了寒氣之樹入侵世界的路徑。
而我們,只能不斷的下戰(zhàn)場,定期清理寒氣之樹的枝條,給神靈之樹一絲喘息的機會?!?br/>
楊青青邁步向前走去,杜愚緊隨其上。
女人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也有一絲哀嘆:“當神靈之樹力竭,再也囚困不住寒氣之樹之時......
那一天,將是我們大夏的末日?!?br/>
杜愚心頭沉重:“它現(xiàn)在距離地面只有100米了?!?br/>
楊青青:“倒是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嚴重,很多年前,我第一次下戰(zhàn)場的時候,就是這樣的狀態(tài)?!?br/>
杜愚心中稍稍一松,如果一直是這種狀態(tài),倒還好一些。
如果是近幾個月來,寒氣之樹突然從地底殺到距離地面100米,那可就真的完了。
思索間,杜愚突然想到了什么:“史學家為什么說是神靈之樹拋棄了我們?nèi)俗澹?br/>
神靈之樹,明顯就是在抵御外族物種入侵?。∷圆抛灶櫜幌?,無法向世間揮灑靈氣吧?”
楊青青點了點頭:“很多剛接觸戰(zhàn)場信息的人,都會有這樣的想法,認為我們誤會了神靈之樹。
但實際上,雙生樹文明與無底洞文明之間的爭斗,從誕生的第一天起就存在了,持續(xù)了2、3百年。
而在人族與獸族發(fā)展到實力最鼎盛時期,雙方戰(zhàn)爭發(fā)展到幾近滅世之時,神靈之樹突然間枯萎了。
從東拼西湊的故事來看,雙生樹甚至可能是不惜自斷一臂,為了解決人族與獸族之間無休止的爭斗,才主動枯萎的,也才讓無底洞文明有機可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