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茗安原本是邀請杜愚來吃午飯的,然而到了下午三點多,這頓飯還沒吃上。
因為窩在“熊皮大床”上的杜愚......睡著了。
睡!著!了!
面對這樣一只問題妖寵,而且還是兇神惡煞、實力極強(qiáng)的妖寵,杜愚這只小菜雞,竟然就這么窩在人家肚皮里睡著了......
蘇茗安也是哭笑不得,不知道該說杜愚心大,還是該說杜愚心中有譜。
而土絨熊還真就很配合,它一動不動,給杜愚當(dāng)熊皮睡袋,甚至自己也打了個盹兒。
如此一幕,看得林詩唯一愣一愣的!
她生怕睡過去的土絨熊,一不小心翻個身,一屁股把杜愚給坐死......
直至下午三點多鐘,杜愚終于悠悠轉(zhuǎn)醒。
他睜著迷茫的雙眼,反應(yīng)了好一會兒,這才想起來自己在哪。
“呃。”杜愚不好意思的坐起身,撓了撓頭,蘇阿姨已經(jīng)去了遠(yuǎn)處,正在陪其他妖寵玩。
唯有林詩唯還在原處,此刻正坐在一個小木樁上,翹著二郎腿,默默守護(hù)著他。
察覺到杜愚醒來,林詩唯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醒了?”
“啊,不小心睡著了?!倍庞扪銎痤^,看到了一張兇惡的大熊臉。
土絨熊意識到懷里的小東西醒了,它當(dāng)即向后挪動屁股,留出足夠的轉(zhuǎn)身距離后,扭頭就走了。
看都沒看杜愚一眼。
杜愚:“......”
我又被嫌棄了?
林詩唯:“估計是你這些天來一直下戰(zhàn)場,太累了吧?!?br/>
“還行還行?!倍庞廾媛肚敢?,“你一直在這守著?”
林詩唯無所謂的擺了擺手,隨后她低下頭,伸手拍了拍身下的小木樁:“謝謝。”
霎時間,木樁的樹皮上睜開了一雙眼睛。
這家伙似乎也睡著了......
隨著女孩站起身,木樁上方那層層盤繞的“樹葉坐墊”緩緩舒展開來,變成了蓬松的樹葉頭發(fā)。
木系妖獸·木墩墩!
“唔~”木墩墩晃了晃腦袋,伴著樹葉的沙沙聲響,似乎是在整理發(fā)型。
它也伸出一條樹藤,輕輕掠過女孩自然垂下的手掌,像是很開心能幫助到她。
隨后,木墩墩便撐起樹枝小腳,離開了土絨熊的地盤。
杜愚則是扭頭望著離去的土絨熊,嘴里小聲嘀咕著:“真是個別扭的大家伙?!?br/>
“餓不餓?”林詩唯邁步走來,探下了手掌。
“嘿嘿~”一聽這話,杜愚更不好意思了。
面對來家里拜訪的客人,主人總是會說那么幾句話,“千萬別客氣”,“就把這當(dāng)自己家”之類的。
而自己這是真沒客氣,回家倒頭就睡啊......
不僅睡,而且人家女兒還在一旁全程守護(hù)?
這邊的杜愚被拽起來,遠(yuǎn)在中部池塘位置,蘇茗安又向池中撒了些魚食,對著兩個孩子招了招手。
一條條金燈魂魚根本不給魚食落水的機(jī)會,它們那巨大的、凸起的金魚眼,宛若散發(fā)著金色光芒的燈泡,瞄準(zhǔn)灑下的魚食,立刻躍出水面。
三人組于中途匯合,在杜愚連連致歉下,一同返回了家中。
“沒事的,睡會兒怕什么的?!碧K茗安嗔怪似的看了杜愚一眼,“倒是還要感謝你,幫我找到了解開土絨熊心結(jié)的突破口?!?br/>
“什么突破口?拿它的肚皮當(dāng)床?”
“對,你們兩個初次相識,談不上什么感情,但土絨熊依舊接納了你。”
蘇茗安一邊說著,一邊引著杜愚來到一樓餐廳:“這意味著,這只土絨熊對這樣的舉動有需求,這也很符合這一種族的特性?!?br/>
杜愚看著餐廳中迅速離去的傭人,以及餐桌上熱氣騰騰的六菜一湯,不由得心中暗暗感嘆,還真是大家大戶啊......
蘇茗安將濕毛巾遞給杜愚:“當(dāng)飼育家的感覺如何?”
杜愚面色為難:“?。刻K阿姨,我這算是飼育家么?”
蘇茗安理所當(dāng)然的點了點頭:“處理妖寵心理問題,當(dāng)然是飼育家的業(yè)務(wù)范疇。
你給孤僻的土絨熊打開了一扇門,讓它愿意重新接納世界,你做的很好。”
杜愚面色稍顯怪異,只覺得自己是歪打正著,蘇阿姨過譽(yù)了。
飼育家要是真這么好干,那我還下什么戰(zhàn)場???
天天躺著,不就能把錢掙了?
蘇茗安笑看著杜愚,再次詢問道:“所以,當(dāng)飼育家的感覺怎么樣?”
杜愚沉默了好一會兒,小聲道:“感覺挺好的,睡得很香?!?br/>
蘇茗安:“......”
林詩唯強(qiáng)忍著笑意,一手捂著臉,肩膀卻忍不住有些抖動。
蘇茗安笑著看了杜愚一眼,倒也覺得跟這個孩子很有趣,相處起來也很舒服。
她一邊示意杜愚吃菜,一邊開口說著:“聽唯唯說,你已經(jīng)是御妖士·巔峰了,但體內(nèi)只有兩只妖寵?”
“是的阿姨,但我有三只妖寵,我還有一只塵靈鹿,青師幫我養(yǎng)著呢?!?br/>
“嗯?!碧K茗安點了點頭,“你有沒有什么比較中意的妖寵,和阿姨說說?”
“???”杜愚心中一怔,難道蘇阿姨要贈予自己一只妖寵?
“你幫唯唯契約了一只塵靈鹿?!碧K茗安看著安靜吃飯的林詩唯,輕聲嘆道,“你還不知道,這只塵靈鹿會對她的未來影響多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