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沈云睜眼就看見一臉好奇打量他的甘倩。
“醒了?”
甘倩瞥了他一眼沒理他,而是掙扎著要起身。
沈云松開了手笑道:“吃過早膳我就去你舅父家提親,好好在家待著。”
“不用,我舅父還要上差……”
沈云沒說什么,披上青衫后大步離去。
原本有些慌亂的甘倩突然愣了愣,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了眼門外,自嘲一笑。
一切收拾妥當(dāng)之后,她將被褥拿到了小院外的井口邊開始清洗……
晌午時分,一身攝政王袍的沈云坐在追云身上。
在他的兩側(cè),則是沛縣的文武官員。
而他們中一個穿著亭長服飾的中年男子成為了眾人的焦點。
但這男人卻是絲毫不敢上前與沈云搭話。
對方的氣勢,實在太過恐怖,哪怕是沛縣的縣令,低頭哈腰的說了兩句之后,就不敢上前了。
也只能在他身邊談笑風(fēng)生。
而在眾人的身后,則是滿滿的聘禮以及一頂八抬大轎!
近千人的聘禮隊伍,直接引爆了沛縣的輿論!
小巷實在有些擁擠,住戶驚恐的紛紛四散而走。
畢竟沛縣的父母官他們是知曉的。
但看到一襲白發(fā)的沈云之時,他們又放下了心,站在遠(yuǎn)處好奇的張望著。
“舅父,就交給你了。”
沈云下馬后,朝著男子躬身笑道。
“不……不敢不敢!這就去,這就去!”
他有些緊張的回了一禮,連忙朝著甘倩的屋子跑去。
在他身后,則是沛縣幾個十分有名氣的媒婆和幾個前去化妝歌舞坊的藝伎大家。
沈云微微一笑,負(fù)手而立道:“至少你的政績不錯,年滿之后上報朝廷,就說我說的,找個地方當(dāng)個一郡之首,讓舅父跟隨在你身邊?!?br/> “啊?!多……多謝王爺!”
沛縣的縣令聞聽此言當(dāng)真是大喜過望!
他本想下跪,但顯得有些沒骨氣了,連忙整了整衣襟躬身正色道:“麾下,必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別觸碰我的底線?!?br/> 沈云擺了擺手,隨意的笑了笑。
“不敢!不敢!”
與此同時,整個沛縣的酒樓飯店酒肆直接被包場了,全部在露天擺起了宴席。
沒辦法,沈云有錢?。?br/> 吉時已到,一禮官緊張的咽了口唾沫,站直了身子大喊道:“吉時到?。?!新郎官入內(nèi)?。?!”
實在沒地方,這禮官在沈云的授意下,直接在小院外唱喏了起來。
沈云一身大紅袍,笑著朝周圍的百姓拱了拱手:“都吃好喝好!”
“哈哈!王爺快入洞房吧!俺們都看著呢!”
“你個不要臉的,趕緊收拾吃的走人!也不嫌害臊!”
這莊稼漢身邊的婦人啐了一口,拿著個籃子裝桌上的吃食。
周圍眾人見狀也是紛紛起身,滿臉的笑意。
“這大白天的想啥呢,都給我坐著好好吃!這可是在我家夫人門前,你們這輩子都有的吹了!吃的管夠!不夠帶回去吃!哈哈哈哈!”
沈云笑著擺了擺手,直接大步進(jìn)入了院子。
眾人這才落座下來,只是聲音都小了很多,都豎著耳朵洗耳聆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