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難道我們還要兩手空空過去?如此小家子氣的舉動我林楚君可辦不到啊?!绷殖敛辉谝獾恼f道,看著鏡中俏生生的人兒,滿意的眨眨眼。
“十方盟,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這話出的你口入得我耳,在人前不要再提!”林牧虎強壓住心頭怒火,低聲說道,“戰(zhàn)斗協(xié)會和裝備處的關(guān)系探聽的如何,新到任的負責人如何?”
“小白臉,倒是挺帥的,家境優(yōu)渥,看人的時候眼底毫不掩飾那種占有欲,倒是個有野心的人物?!绷殖〕鲂⊙蚱し鄣缀涂诩t有條不紊的補妝,“但挺可惜,不是我的菜。”
“整天勾心斗角的,比我這當女人的心思還多。所以您還是別問了,問就是不行,咯咯咯~”
啪的一聲合上,落地鏡中呈現(xiàn)出一個千嬌百媚的人兒,但隨著林楚君眼皮再一次眨動,所有的魅惑之意都從瞳孔中消失的一干二凈,只剩下拒人千里之外的淡淡高傲。
到這時候那個讓人無比熟悉的林家長公主才又回到了眼前。
“不行?你看誰都不行,我林牧虎怎么就生出你這個閨女來!”
“那您就要問我娘親了?!绷殖_口,卻讓林牧虎忍不住身體一顫,想要發(fā)作卻生生壓下來。
“別動不動用她來壓我?!?br/> 林牧虎感覺自己現(xiàn)在說不過三句就要被挑起一次怒火,還偏偏被自家閨女不動聲色給壓在爆發(fā)的邊緣。
“好了沒,好了就隨我出發(fā)。”
“您再不走我可就要卸妝了?!绷殖蛄藗€哈欠,慵懶回應道。
“走!”林牧虎大步流星直接推門而出,現(xiàn)在真是不想再多說一個字。
“林先生?!眲e墅外三十米,一道帶著墨鏡穿著唐裝的削瘦身影躬身。
“云先生,隨我走一趟長陽街?!?br/> “好。”云先生的聲音平和,聽上去讓人如沐春風。
半分鐘后,價值千萬的加長款邁巴赫s1600,安靜駛出了采風別苑。
……
……
蔚藍區(qū),長河集團33層。
作為東八區(qū)境內(nèi)最大的官方組織之一,財大氣粗的戰(zhàn)斗協(xié)會從來不在選址辦公上虧待自己。
長河集團,就是戰(zhàn)斗協(xié)會裝備處的對外名稱。
空蕩蕩的會議室內(nèi),一名身穿筆挺西裝的青年站在落地窗前,右手端著一只高腳杯,靜靜看著這繁華忙碌的城市。
他就是剛剛林家父女口中的被議論者,裝備處主管,季武。
此刻季武的目光冷漠,已經(jīng)站在這里整整半小時了。
在外人眼中,年紀輕輕便身居高位,在這短短一周多的時間里,就成了尚南市炙手可熱的人物,不知暗地里有多少人羨慕。
但在季武眼中,在這里每度過的一天,都如同漸漸吞噬新心靈的迷霧,讓他變得越發(fā)陰鷙。
只有坐上這個位置,才明白當初那個女人究竟承受了多大壓力。
“高處不勝寒啊……真是小瞧你了,洛婉?!?br/> 輕輕晃了晃那杯來自歐頌酒莊的紅酒,淡淡品了一口,任由香醇凌冽充斥味蕾之間,滾蕩喉嚨。
兩個月的期限,像一把懸在頭頂?shù)倪_摩克利斯之劍,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
季武是一個聰明人,同樣也是一個對細節(jié)苛刻到有些病態(tài)的人,他清楚的知道雖然這是洛婉的任命,但最后必然有著墨主的點頭。
洛婉走時輕飄飄定下的兩月之期,就像死亡的倒計時,不斷提醒著自己。
一想到那個似乎在任何時候都不會發(fā)火的男人,季武就感覺如芒在背。
“你究竟藏在哪里呢?智慧的洞察者先生。我反復梳理那一天的戰(zhàn)況,總能感覺到那看似高深的布局下,始終有一種漫不經(jīng)心?!?br/> “你我都是同一類人?!?br/> “而我們這種人,是不太會把瑣碎的事放在心上的。你大概應該還在這座城市里吧?!?br/> 自言自語間,背后十米處的會議室木門響起咚咚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