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然后?”
影微微瞇起眸子,她不明白謝言想說什么,畢竟她自認為已經(jīng)給出了足夠的信任,為了能更好的處置此事,她也愿意在這段時間內(nèi)開放一心凈土,這難道還不夠嗎?
“我是說,眼狩令以及鎖國令?!?br/> “...”
影的臉色漸漸變得陰沉下來,但還是認真解釋道:“如果你是想說這件事,那我可以告訴你,有關于【永恒】的事我都知道,愚人眾雖有插手,但這也確實是我的意愿...我承認,我確實不清楚兩大奉行借著此事在背后牟利,但假如你后續(xù)成為了新的奉行之主,這兩大命令也不會更改。”
“我今天來到這里,就是想向你闡述,向你展示稻妻子民的愿望,另外我想告訴你,鎖國令、眼狩令,這并非追逐永恒的正確方式,這只是愚人眾為你設下的陷阱?!?br/> “收回你的妄言?!?br/> 影這下是真的生氣了。
她厲聲說道:“你用勇武贏得了我的尊重,我也看到了你想守護稻妻的愿望,所以我剛才也承認了,你是我最看重的臣子,但這并不代表你能反對神明的決斷?!?br/> “哪怕解除鎖國令、眼狩令其實是所有稻妻百姓的愿望,你也認為自己堅持的永恒是正確的嗎?”
“你根本不明白,追逐愿望只會讓人失去更多,雖然被收走了神之眼,雖然被限制在稻妻,但這樣...起碼活了下來,不是嗎?”
影說話時不知是想起了什么,她閉上雙眼,攥緊的手掌似乎在顫抖。
許久后,她才睜開雙眼,目光恢復了剛才的堅定:“我已經(jīng)目睹了太多的失去,千世萬代不變不移的永恒,這是我對臣民的許諾,為此,我會不惜一切,如果你是想阻止我,那么,你要做好相應的覺悟?!?br/> 每次前進都會意味著失去,笹百合、狐齋宮、虎千代、雷電真,一個個身影在她腦海中浮現(xiàn),每一次失去,都讓影如墜噩夢,她已經(jīng)無法再接受失去了。
須臾的美好的確讓人沉醉,但那又如何呢?等時間過去,那些自己所珍視的人全都不在了,再美好又有什么意義?
“我只是想永遠的守護稻妻...你根本不明白?!?br/> “可是,比起這些,一個國度如果沒有愿望,又失去了變化,這只會迎來覆滅,而且你的子民需要的也不是許諾,而是你的注視啊,你已經(jīng)多久沒有好好看過稻妻了?”
“夠了!”
雷霆乍現(xiàn),一片紫色閃電涌動,神明的威嚴不加掩飾的在一心凈土展開。
紫色的太刀浮現(xiàn)于雷電影手中,她如剛才的雷電將軍那樣朝著謝言邁步而來,而手中的太刀,紫色的閃電如同有生命似的不斷跳動,在這天罰之力面前,空間都有種即將被撕裂的扭曲感。
“收回你剛才的話,我對你既往不咎,你也可以成為新的奉行之主,這是最后的機會?!彼e起手中的夢想一心,身后晦暗的天空閃過雷霆的轟鳴。
但是——
在影這帶著極大壓迫感的步伐下,謝言反而是如釋重負的發(fā)出一聲嘆息。
“差點又陷入誤區(qū)了,武人就不該對坐空談,而是以刀劍論心...既然你如此堅信你所追求的永恒,那么,我就用稻妻子民的愿望來驗證你的永恒。”
他之前的感覺沒錯,光是空談太過空洞了,他也不是什么能說會道的人,既然如此,那還是用手中之刀來說話吧,這本就是武人對話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