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稻妻外交使團?
這下輪到謝言以為自己聽錯了,但看魯克沙神色鄭重,他又不知道自己真實身份,沒必要在這件事上撒謊。
但稻妻什么時候派工匠來了須彌?
謝言不明所以,但他大概猜得到跟神子有關(guān)。
等等,神子不會做無謂的布置,這樣的話,那些工匠的真實身份...
神子,果然還是你最懂我,回去開發(fā)者大會重點照顧你!
謝言環(huán)顧一圈,給柯萊使了個“鎮(zhèn)靜”的顏色后,視線重新回到魯克沙身上:“我兒子正在接待稻妻使團?那里有誰?算了,不管是誰,一塊把他們叫過來。”
“呃,大賢者現(xiàn)在是在與他國洽談商務(wù),而且還是以尚武之風聞名的稻妻,真的不方便?!濒斂松辰o手下使了個退后的眼神,用委婉的語氣暗示著。
爺啊,你就別鬧了,還去把稻妻人叫過來?人家那是剛打完仗的人,你讓我們過去被爆殺嗎?
他沒有學者那般篤信虛空看出幻覺,但此時放眼望去,臺上臺下,包括聽到動靜看熱鬧來的民眾,在所有人的虛空之中,都顯示謝言就是大賢者的爹,他也只能把謝言當成真爹來對待了。
但再怎么鬧,看大賢者是當一回須彌孝子喊出“再見了父親,還有我的懦弱”和謝言來一手父慈子孝,還是宣布虛空出了故障,那都是須彌自己的事,可要是把稻妻牽扯進來,事情就不受控制了。
“閣下,您雖然身份尊貴,但這攻擊其他賢者也是說不過去的,現(xiàn)在配合一些,對我們大家都好?!濒斂松晨嗫谄判膭裾f,“而且稻妻外交使團的領(lǐng)頭人是幕府軍大將九條裟羅,她也是如今的天領(lǐng)奉行,真不是我們能叫來的?!?br/> 裟羅來了?
謝言心中一動,他之前還以為來的是小鹿,沒想到神子直接把裟羅都給派來了。
而見謝言忽然沉默,魯克沙提刀稍稍向前一步。
臺下的柯萊不由屏住了呼吸,不管謝言身份究竟如何,在她心中都是那個喜歡逗自己的壞家伙,但謝言剛剛特意給了她暗示,她也只能先等局勢變化。
“其實呢,我知道你們很不理解,畢竟突然冒出一個大賢者的父親,還把另一個賢者給揍了,而我怎么看也不像是能當阿扎爾爹的人?!敝x言也上前兩步,“但你們也知道,事關(guān)賢者的情報肯定是得到了虛空的分析與計算,是不會出錯的,所以,今天我的行動其實是有隱情?!?br/> 他這么一說,包括卡瓦賈在內(nèi)的幾個學者竟然真的思考起謝言動手是否還隱藏著更深層的含義。
難道說,大賢者的父親毆打卡瓦賈大人,其實是教令院內(nèi)部權(quán)力爭斗的縮影?或者今天的毆打是為了吸引民眾的注意?是某項重要計劃的一部分?
所有學者打扮的人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而就算沒有想通的人,看到其他人面露恍然點頭,自己也會立刻裝作醒悟的樣子,說上一句“原來是這樣”。
沒辦法,大家都懂了,自己要是不懂,這豈不是很尷尬?
靠,海子哥劇情里忽悠教令院學者的辦法還真管用?這群人真的讀書把腦子讀傻了?
謝言真無語了,他看向魯克沙:“我確實是有急事需要立刻見到阿扎爾,既然你們無法把稻妻使團叫過來,那我就自己過去,這總沒問題吧?”
“這...”魯克沙面露為難。
他當了這么多年掌旗官,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難題。
謝言毆打賢者是違反了須彌法令,換做平時,魯克沙第一句話應(yīng)該是“你這是違法行為,走,跟我去自首”,如果對方反抗,那就“任何邪惡,終將繩之以法”。
但現(xiàn)在謝言又說這件事有隱情,甚至連被打的卡瓦賈看上去也深以為然,魯克沙也不知道這是不是教令院的安排。
到底該不該管?
這時候他忽然想起來老領(lǐng)導阿斯法德的一句話“你是來上班的,不是來拼命的”,心中有了決定...連被打的賢者都覺得有隱情,我還插手個屁!
“原來是這樣,那就隨我來吧?!濒斂松逞b模作樣的點了點頭。
不過他偷偷給阿扎爾發(fā)了條信息作為保險,免得到時候被說自己偷懶,但不知為何,阿扎爾并未回信。
三十人團的其他傭兵面面相覷,但掌旗官都這么說了,他們也都只好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讓開道路。
看著謝言和魯克沙離開的背影,妮露紅唇微張,到現(xiàn)在也沒能合攏。
她看教令院今天氣勢洶洶的趕來,原先還以為又要吵上一架,但謝言當著無數(shù)觀眾的面給了賢者大人幾個巴掌,居然還能得到大家的諒解?
轉(zhuǎn)頭看向柯萊,妮露發(fā)現(xiàn)柯萊也是滿臉茫然。
不過柯萊擔心謝言安危,很快就追了出去,妮露見狀也下意識跟上去湊熱鬧。
迪希雅自己倒是挺想繼續(xù)吃瓜,但她擔心迪娜澤黛不愿意,呃,好吧,轉(zhuǎn)頭一看,迪娜澤黛小臉上滿是興奮。
“打得好啊,這個卡瓦賈和阿扎爾都那么討厭,每次都說小吉祥草王的壞話!迪希雅,我們也過去看看?!?br/> “好吧,小姐,但你要走慢一點?!?br/> .....
大街上。
魯克沙走在最前,帶著謝言走在前往教令院的路上,幾個手下則是上前疏散群眾,免得惹了這位爺不高興,又是抓住人打幾個耳光。
但一路走到教令院門口,謝言都是表現(xiàn)的很平和,和剛才拎著卡瓦賈打的時候判若兩人,讓人真的不禁懷疑其中是否真有隱情。
‘難道是我想錯了,那些學者不是裝模作樣?里面真的有什么大陰謀大布局?’魯克沙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但謝言如此安分是好事,只要不違背須彌的法令,三十人團就沒有插手的理由。
至于說見了面以后會不會和稻妻使團發(fā)生沖突,那就不關(guān)他的事了,這是大賢者父子要頭疼的事,他只是負責帶路而已。
趁著還有幾步到門口,魯克沙轉(zhuǎn)頭好奇問道:“對了,沙福林先生,還是想冒昧請教一下,您和大賢者...”
“其實阿扎爾不是我親兒子,只是我和他父親比較熟,他就把阿扎爾托付給了我,后來我去璃月那邊學習了仙術(shù),所以看著年輕點?!敝x言隨口胡謅了一句,順手又在虛空中補了條信息,剛才他還攔住了魯克沙給阿扎爾的通訊。
納西妲一直跟在他身邊,這時候拉了拉他的衣角:“這樣戲弄他會不會過分了?”
“你應(yīng)該能感覺到,我是想殺死他?!敝x言視線掠過教令院面前的大廣場,“但我承諾,我殺死他的時候你也會選擇認可?!?br/> “不,我還是不認為懲罰要奪走人的生命?!?br/> “你珍視須彌子民的生命,這是好事,但阿扎爾卻做不到這一點,我會讓你看清楚的...當然,我也并非是單純戲弄他,今天主要是為了幫你?!?br/> 納西妲還沒聽懂謝言的幫她是什么意思,但這時阿扎爾和九條裟羅卻一同走出了教令院。
“沒想到能得到大賢者的親自接待。”
“哪里哪里,是我低估了稻妻那邊的誠意,為了我們雙方的長久合作,這是應(yīng)該的。”
阿扎爾老臉笑的跟菊花一樣。
原本他其實自持身份,最多是打算讓一個賢者和艾爾海森去接待,但九條裟羅中午就趕來了,他也不好推脫。
而聊了一會后,他發(fā)現(xiàn)稻妻那邊態(tài)度很好,九條裟羅居然還說要把王夫謝言也給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