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捷王年愈七十,身體每況愈下,眼見時日無多,王位的爭奪愈演愈烈。
施捷與安、俞這樣的農(nóng)耕國家不同,他們的皇位并非由太子繼承,他們壓根兒就沒有太子。施捷王的所有兒子,包括他的兄弟,都有權(quán)利登上王位。
誰能成為新的國王,就看看誰更有實(shí)力。這里的實(shí)力包括軍事,包括財(cái)力,包括關(guān)系,還包括誰能成功把對手拉下馬。
七王子阿其諾的這番話說得很明白,草包如寧錦玉也懂他的意思,他想讓安國支持他,或者他那一方奪取王位。想必他也是這么和俞國交涉的,同意,楊廉就是病死,否則……
這種國家大事寧錦玉當(dāng)然不能拿主意,他只得道:“王子的美意本王聽到了,一定一字不差向吾皇傳達(dá)?!?br/>
七王子點(diǎn)點(diǎn)頭,又向王爾雅確定了在施捷開店的事,才起身離開。
寧錦玉瞥了王爾雅一眼,“你膽子也真夠大,都沒搞明白阿其諾是什么人,就敢跟著人家做生意?!?br/>
“什么人?施捷有權(quán)有勢的人啊。能跟俞國三皇子合伙,施捷的王子就不行?”
寧錦玉終于體會到王爾雅平日恨他不長腦子的心情了。
“阿其諾是施捷王最小的兒子,卻是最兇狠的餓狼,他只豢養(yǎng)聽話的羔羊,不需要合伙人?!?br/>
王爾雅背脊一涼,“要是我真去了施捷找他做生意,會怎樣?”
“那你最好做一只聽話的小白兔,隨時準(zhǔn)備被他咬斷脖子?!?br/>
王爾雅摸摸自己的脖子,“那還是算了吧,我又沒和他簽合同?!?br/>
寧錦玉白了她一眼,為阿其諾的話心事重重去了。
東西收拾妥當(dāng),使團(tuán)到宮中向俞皇請辭,受了賞,準(zhǔn)備第二日就回去了。寧錦玉終于收起蹲王爾雅墻角的興趣,也便沒發(fā)現(xiàn)這天夜里又來了不速之客。
是孟天楚。
孟天楚還是像往常那樣,輕叩門三下,推門而入,在側(cè)屋等王爾雅起身。
兩人再見面,百感交集,一時相顧無言。
最終,王爾雅開了口。
“你來干什么?”
“你不是王二丫。”
“所以你是來殺我的嗎?你不怕斯芬克斯去找你們尊主算賬?”
“我不是……我早知道你不是王二丫?!?br/>
王爾雅心中微微一觸,不回話,他繼續(xù)往下說。
“你為人處事的道理,經(jīng)商營業(yè)的點(diǎn)子,還有你的醫(yī)術(shù),都不是用失憶可以解釋的。這些東西,他們不知道,由他們撫養(yǎng)長大的王二丫更不可能知道?!?br/>
“那你為什么對他們說我是失憶了?!?br/>
“我不想殺你。”
“……現(xiàn)在說這些話還有什么意思?!?br/>
“是沒有什么意思了?!泵咸斐椭^,不敢看她,但還是說下去了,“我知道你明天就要走了,或許不會再見,但有些事,我還是想告訴你……不要再去尋找王二丫的身世了?!?br/>
“為什么?”
“很危險。”
“有什么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