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是一束花嗎?什么顏色?
白色。
你見過?
你想要?我送你啊,放在墓地里多得是。
臭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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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以后的陳再想起那天發(fā)生的一切。
想起她不顧一切的沖擊龍門行政大樓,在那個男人面前嘶吼祈求的希望他能把塔露拉還給自己的時候。
她還會作何感想?
她會覺得可笑嗎?還是會覺得那時候的自己真是傻得要命,蠢得要死。
她不會后悔的,她永遠(yuǎn)也不會因自己離開家門固執(zhí)的要去把塔露拉找回來時候的堅決,不會后悔自己終于鼓起勇氣要反抗時的決然。
她是這樣一個人啊,以至于后來她變得那么要強又固執(zhí)。
塔露拉就站在她面前,她有很多話想要對她說,但真正見到她之后反而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她只是覺得自己眼睛脹的發(fā)酸,忍不住想要抬手一遍又一遍的去擦。
“……你怎么來了?”
塔露拉張開口,打破了他們之間的平靜。
“我來找你,小塔?!?br/> “不要叫我小塔!”塔露拉像是被刺激到了,大聲說:“我和那里已經(jīng)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
“小塔……”陳像是沒聽到塔露拉的聲音?!啊瓕Σ黄?!”
塔露拉呆了呆,陳坐在床上,淚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轉(zhuǎn),但她沒有哭出來,她望著塔露拉,既期待又愧疚。
“為什么……道歉?”
“我害怕了,我沒有把你留下來,沒有保護好你,對不起,小塔,都是我的錯!”
陳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她的手攥著自己的掌心,不敢去看塔露拉。
“這關(guān)你什么事!”塔露拉大聲反駁道,“你什么都沒有做過,是我自己要離開的,都是那個人的錯!”
她心軟了,在見到陳這幅軟弱的樣子,她心軟了。
畢竟她是所有人里唯一一個站在自己身邊的,畢竟她曾經(jīng)那樣保護著自己,畢竟她是自己唯一的親人。
“你為什么要來?你知不知道,被他發(fā)現(xiàn)你來找我他會怎么對你?”
他會怎么對你這個掃把星?沒了我,你一定過得很難受吧。
陳仰起頭,塔露拉坐在她身旁,輕輕伸手去擦掉她眼角的淚水,只有這個時候,她才真正像是一名姐姐。
“你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我好好的待在這里呢,別哭了?!?br/> “但我很想你,我不想一個人留在那里。”
“不行!你必須走,不能被他們發(fā)現(xiàn)你自己跑出來。”塔露拉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拉起陳的手,但忽然她停下了動作,她想起了是誰把陳帶來的。
“他怎么會帶你來?你去求他了,你為什么要求他!”
明明那個人什么都不管,他把自己扔在陳府,就任由自己生活在那里。不管不問,好像從來沒有自己這個人存在過。
他那么絕情,那么冷漠,你為什么要求他!
“我要找你,不管怎么樣,我都要找到你!”陳大聲的吼道,發(fā)泄著這段時間一直憋在自己心里的孤獨與虧欠。
其實后來陳也說過,她是自私的,她來找塔露拉并不僅僅因為想念和虧欠,還有她自己不愿意一個人孤零零的待在陳府里。
她和塔露拉報團取暖,可塔露拉走了,就剩下她一個人。
“你找到我了,你要帶我回去嗎?”塔露拉問:“但那里,他們都不會希望我回去的?!?br/> “我知道你不想回去,他們都不喜歡你?!标惒亮瞬磷约旱难劢牵骸拔也皇莵韼慊厝サ模蚁雭砜纯茨氵^的好不好,我想告訴你我很想你,還有和你道歉。”
“我都說了不是你的錯了?!?br/> 塔露拉扭過頭。她已經(jīng)告訴過自己要堅強,她已經(jīng)認(rèn)清了事實,可人這種東西,就是那么脆弱又堅強,你沒有擊垮心防,是因為你還沒有找到它最薄弱的地方。
“我現(xiàn)在看到你了,我知道你過的很好?!标惖哪樕厦銖姅D出一個笑容,笑容里還有流過的淚水:“我很高興,真的……”
陳跳下床。
“我要走了,小……塔露拉,再見!”
再見?還能再見嗎?
有些東西就是這樣,一但犯下某個錯誤,便再也無法挽回。
塔露拉坐在床上看著陳跳下床,她回過頭這樣對自己說,好像有什么東西在自己的心里崩坍,破碎的鏡面里,都是陳和她過去的影子。
“不許走!”她慌了神,慌亂又害怕的從背后緊緊抱住了陳,陳的手放在門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