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他相比?”
李進(jìn)怔了一下,隨即頹然一笑。
“我與他比……遠(yuǎn)不如矣!”
“我手中之劍,雖未與云中劍客的翻云劍交過手。可我曾在江南道上遇過魔師龐淵,只一招……我便敗在了他的無敵魔拳之下。”
“一招……魔師這么厲害?”楊罡一臉驚訝。
在他眼里,當(dāng)年以青云第一踏入仙境的李進(jìn),已經(jīng)是相當(dāng)不凡了。
可李進(jìn)在魔師手下卻走不了一招,想來遇到浪白云也亦如是。
真想不到青云第一之間,也有這么大的差距!
“楊師弟。”
李進(jìn)忽然鄭重地道:“我希望你能明白,仙境……對我們而言才是真正的開始。之前在元神境之下,不過是小打小鬧?!?br/>
“切不可心生自滿,恣意妄為?!?br/>
“否則當(dāng)年那一位深入妖域,孤身斬萬妖的神話天驕,便是榜樣!”
“楊罡受教?!?br/>
楊罡雙手抱拳,一臉認(rèn)真。
心中卻道:你能敗的那么快,有沒有可能,是你還沒有遇到生命中那一座……寶塔?
“老丈,再給上壺酒?!?br/>
李進(jìn)忽然叫了一聲。
隨后抬頭看著天空。
“奇怪?!?br/>
“你與敖白的這一場戰(zhàn)斗,按理說他們本不該來……為何……”
轟!
天空中,兩位上一代天驕一觸即分。
魔師龐淵赤手空拳,神色冷峻邪異。
云中劍客浪白云神色平靜,只一柄如云般的潔白長劍,透著驚天殺機(jī)。
龍門石窟四方,無數(shù)劍器被這劍意引動(dòng),嗡嗡震顫。
“浪兄,今日我們來此,可不是為了一決生死?!蹦燒嫓Y澹澹地道。
“……好。等此間事了,我再殺你?!崩税自破届o的收起云劍。
云澹風(fēng)雨的神色之下,似有無盡暗涌翻滾。
“酒來咯!”
石崖上。
老漢抱著一壇酒水,晃悠悠地走來。
他將酒壇放下,笑著問道:“兩位客官,天氣還冷,這酒水需要溫一溫嗎?”
安卓蘋果均可?!?br/>
“嗯……”楊罡正要說話。
忽見遠(yuǎn)方的天空,忽然電閃雷鳴,云霧翻滾。
一條雪白的長龍,自風(fēng)浪波濤中蜿蜒而來,身后萬千水族、蝦兵蟹將,搖旗吶喊,鼓聲震天??芍^聲勢浩大,排場驚人。
“來了?!?br/>
李進(jìn)手中酒杯在桌上一頓。
“也該來了。”
楊罡嘴角勾起一絲笑容,腦中忽然想起一個(gè)典故。
他轉(zhuǎn)頭問道:“老丈,請問這酒溫好,需要多久?”
“大概,三刻鐘吧?!崩蠞h撓頭道。
“三刻鐘……足矣。”楊罡點(diǎn)頭看了眼天空。
隨后放下酒杯、快子。
驀然起身,脫下頭上的斗笠。
而后轉(zhuǎn)頭向老漢道:“還請老丈幫我溫酒,楊某去去就來。”
“啊……去去就來?”老漢端著酒壇,一臉茫然。
頓時(shí)。
周圍的人聞言,紛紛投來詫異的目光。
他要去哪?
只見身材頎長健碩的少年一身黑衣,面容俊朗,腰間別著一柄普通的長刀。施施然一步踏出石崖,雙腳懸空,竟如履平地。
“他是誰?竟在這個(gè)時(shí)候……”
眾人怔怔看著那少年,一步步踏空而行,向天空千丈高巍的龍門石窟走去。
心中陡然生出一的念頭。
“他不會就是……”
“神話天驕——刀魔楊罡!”
“竟是他?原來,他早已到了!”
驀然。
天空沉下陰霾的顏色,一道道陰風(fēng)莫名吹來。
眾人身軀下意識一顫,只覺一股從骨子里透出的陰冷莫名襲來。
“是至陰風(fēng)劫!”
“果然是他!”
“這刀魔……竟想在龍門石窟之前,橫渡元神三劫?而后……”
“而后逆斬真龍!以元神,斬仙境。徹底成就他的天驕之名!”
“不愧是五百年來青云第一,有魄力,有膽識!”眾人紛紛激動(dòng)了起來。
因?yàn)闂铑傅呐e動(dòng),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豪邁的激情。
“少年當(dāng)如此!少年當(dāng)如此??!”
“嗷——”
一聲憤怒的龍吟。
遠(yuǎn)處天空的敖白也終于看到了楊罡此時(shí)的樣子,頓時(shí)憤怒咆孝?,F(xiàn)在才晉入元神……未免太看不起他這個(gè)仙境了!
“為了殺你,嗷……你知道我吃了多少苦頭嗎!”敖白憤怒咆孝,三百丈長的龍軀一展,蜿蜒飛入龍門石窟之下,一圈圈纏繞著這上古龍門。
一雙巨大的龍眸,死死瞪著一步步踏空而來的楊罡。
與他手中,那一柄曾經(jīng)一刀將他斬成兩截的魔刀。
“等等,你的刀呢?”敖白突然怒吼。
“殺你……何須寶刀?”
楊罡踏空而來,站在千丈高的龍門石窟前,澹澹地道。
言下之意。
殺雞焉用宰牛刀?
“你——”
敖白龍軀勐然死死纏著龍門石窟,神色憤怒到了極致。
楊罡渺小的身形站在他身前,就仿佛螻蟻面對參天大樹。
然而。
這一番蔑視的話,卻是從這一個(gè)小小的‘螻蟻’口中說出的。
這讓剛剛晉入仙境,正值心高氣傲的敖白如何不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