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塔上,從蒙古軍突然變化的調動,周蕊徽看出了問題。
柳葉彎眉微微一蹙,沉著冷靜的開口道:“大纛傳令!右軍周柘彥,堅守陣地,不準出擊廝殺!”
“大纛傳令!前軍周元略,堅守為主,尋機支援右軍!”
然后,低頭朝下面喊:“傳令杜瓊明、羅權助!各再領三千府兵!準備支援右軍!”
周蕊徽有條不紊指揮,劉玄增、苗嚴輔二位謀士處于待機狀態(tài),大兵團會戰(zhàn),方圓十里廝殺,謀臣智商再高,妖孽如奉孝豬哥,此刻作用,遠不如一介廝殺軍漢。
如果認為他們兩個是在花瓶,那就錯了,他們兩個是創(chuàng)可貼。周蕊徽指揮要激進偏左,嗜賭冒險,他們就會往右維穩(wěn)上拐;周蕊徽指揮要保守偏右,過度呆板,他們就會往左激進上拐。
就好比一位副駕駛,當司機困了,和司機嘮嗑驅趕困意;司機餓了,給司機遞口吃的;當司機體力衰竭,給司機味大保健增強體質。
小周周的指揮,到現(xiàn)在為止不左不右,沒有激進也不保守,心態(tài)和位置放的很正。
十五萬大軍的統(tǒng)帥,不是一萬幾千人的統(tǒng)帥,她只要做好總司令該做的就行了,把控大方向,把控戰(zhàn)役走向。前線將軍出現(xiàn)失誤,她要把失誤抹平;確定要增強一面兵力,打破局面;確定可以總攻擊,下達指令。
至于如何殺敵,接戰(zhàn)使用什么戰(zhàn)術,那是前軍、右軍的前敵指揮官該做的。例如小鬼子總大將和軍奉行搭配。
旁邊,掌旗官大纛有節(jié)奏的揮舞,右軍處正漸散花式要追擊的各部兵馬,逐步向后收縮回陣地堅守。周柘彥新遣兵將輪替經久鏖戰(zhàn)的兵卒,陣形重新穩(wěn)固時,蒙古軍如潮水般攻擊到來。
“……直娘賊的??!”
周柘彥感覺蒙古軍全軍都朝自己撲來了,兵多的無邊無際,他的心臟緊繃起,方才用萊西營兵和棲霞軍替換了招遠、掖縣兩營兵,兵力是比之多了九千人,防御厚度增厚許多,可棲霞軍能有多大戰(zhàn)力,周柘彥雖曾與之對壘,但他很不清楚。只期望棲霞軍就算再渣,還是名列登萊四節(jié)度之一,麾下有上千甲士,有萊西營帶著,順風仗還是能打的吧,防御戰(zhàn)還是會打的吧!
陣前,丁大維亦知事態(tài)嚴重,不敢托大絲毫,百步距離便下令放箭,三十步便下令投槍,漢奸軍為給主子出力拼著傷亡,也是因為敵人太多了,殺到右軍陣地前。
“眾家好漢!并肩殺韃?。?!”
“殺韃子!??!”
“殺韃!??!”
丁大維把短柄槍飛出去,拔刀持盾大砍大殺,只看他一手盾牌遮攔要害,一手戰(zhàn)刀不離脖頸,爆喝劈砍每每砍下敵卒首級。鮮血似噴泉般從空曠的脖頸上噴濺,就像擰開的水龍頭滋滋不絕,斬殺一十多個丁大維滿臉粘稠的血污,神勇非常激勵軍健們殺敵護鄉(xiāng)!
長槍鬼魅般從任何一個地方刺出,丁大維殺的疲于應付。咔嚓一聲,一桿長槍刺在盾牌上折斷,反手一刀梟下首級來。正這時,身子一個趔趄,不留神被一桿三叉槍刺穿小腿,陣陣傷痛刺激的大腦愈發(fā)敏感,怒吼聲中斬斷槍桿,左手狠狠砸去,砸的那廝口鼻噴血猛向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