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上前斂衽一禮:“方先生,奴家憐兒,來自沈家。”
方源問道:“沈凝霜讓你來的?”
憐兒回道:“正是!”
憐兒呈上一個(gè)四四方方的小布包,說道:“我家小姐讓我給您送些東西,還有您手里的那幅字,小姐說,請您幫她毀掉就行了。”
方源打開布包一看,六本秘籍整整齊齊地摞在一起。
方源翻看了一下,確認(rèn)沒什么問題,便將那幅字取出,當(dāng)著憐兒的面燒成了灰燼。
然后他讓憐兒稍等一會,一邊下棋,一邊瀏覽秘籍。
十來手棋之后,已經(jīng)看完一遍,便將秘籍包好,遞給憐兒:“你帶回去還給你家小姐吧。”
憐兒接過,又取出一封信,遞了過來。
方源隨手接過,見封皮上只有“方源親啟”四個(gè)字,便收了起來。
憐兒忽閃著大眼睛:“方先生還沒看信!
方源道:“哦!回去有空再看!
憐兒眼中露出一絲促狹:“小姐說,請您看后馬上銷毀,還讓奴家親眼看著。不然——”
方源詫異道:“不然怎樣?”
“不然恐怕小姐會恨您一輩子!”
方源打了個(gè)冷顫:不是吧?這么嚴(yán)重!
拆開信封,取出了信紙。
信紙折得整整齊齊,帶著淡雅的熏香味兒,展了開來一看,上面只寫著八行小字:
“每嘆人生多險(xiǎn)灘,
繁華滿眼亦孤單。
欲求知己談何易?
望有同心恨最難。
有幸識荊三世暖,
無由渡語一秋寒。
不知明鏡君心里,
可許微塵相照看?”
這是一首無題詩,屬于七律,含義也很淺顯。
方源有些頭疼。
猝不及防啊!
這么明顯的示愛,裝看不懂就過分了。
方源肅然看著憐兒:“方源德才淺薄,厚愛愧不敢當(dāng)。你就這么回復(fù)她吧!”
憐兒失望地嘆了口氣,領(lǐng)命而去。
老爺子取笑他:“方小子,你還真是處處留情?”
方源聳聳肩:“我也沒想到會有這一出,都不知道她到底看上我什么了?哎!頭疼!
方源表示自己也很無辜,他還真沒故意撩人家。
難道還要怪自己太出眾嗎?
老爺子笑道:“這有什么不好辦的?要是你沒什么難言之隱,娶回來就是了!大丈夫多娶幾個(gè)老婆怎么了?”
在他看來,這事兒根本就不算事兒!
“不過——”
老爺子下一句話就讓方源大汗了一把,“我家琳琳要做大的!”
方源趕緊假裝沒聽見,凝神下棋。
白琳琳俏臉微紅,也假裝沒聽見。
這么一打岔,方源有一手棋考慮不周,損失了最少三子。
雙方又下了十幾手,方源見毫無機(jī)會翻盤,就主動投子認(rèn)負(fù)了。
根據(jù)約定,雙方五局三勝,方源再輸一局就輸?shù)袅苏麍。而且是零比三慘敗,顆粒無收。
白老爺子嘆了口氣:“小方啊!你這也不給力啊?我還以為你能扳回一城。”
方源道:“是楚前輩的棋太厲害了!”
楚澤笑瞇瞇地道:“他的棋已經(jīng)很不錯(cuò)啦!沉著、穩(wěn)健,棋力也夠強(qiáng),這樣的年輕人,老夫還是頭一次見到!
方源謙虛道:“能得到您老人家指點(diǎn),晚輩已經(jīng)很走運(yùn)了!
雙方再次收拾好了棋子,準(zhǔn)備開始第三局。
方源表情始終輕松,看不出一點(diǎn)緊張。
反觀老爺子卻面帶忐忑,白琳琳也有一些焦慮。
方源暗自嘆了一口氣。
他已經(jīng)不能再輸了,否則不但拿不到獎(jiǎng)勵(lì),還要害得老爺子跟著吃虧。
第三局開始不久,雙方完成布局之后,方源的棋風(fēng)就突然變了。
天馬行空,完全沒有絲毫規(guī)律可循。別說老爺子,很多棋就連楚澤都看不懂。
可是十幾、幾十手之后,往往就能發(fā)現(xiàn),方源那些看起來好像是亂放的棋子,竟然都有妙用!
那些看起來不講理的下法,前后聯(lián)系起來后,都成了關(guān)鍵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