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廷西走了以后,紀瑤順著門板緩緩滑落。
她不知道為什么傅廷西就是不肯相信她,總認為她有目的,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滿腹謊言的騙子一樣。
可她明明,說的都是真話。
紀瑤不知道該怎么做了。
因為她的關系,傅韻沒有回家住,她在國內的工作還沒有完成,所以得待一段時間,便自己在外面租了套房子。
傅母對此像是沒感覺一樣,每天該做什么就做什么,甚至還帶上紀瑤一起。但紀瑤看得出來,她并不是不在意,而是在故作堅強罷了。
她都看出來了,傅父又怎么會看不出。
他私下去找過傅韻,想緩和母女兩的關系,可他畢竟只是傅韻名義上的父親,不好說太多,便只能讓傅廷西去當說客。
傅韻就住在市內一個高檔小區(qū)里,一看到傅廷西便直截了當地道。
“不用來勸我了,我不會回去住的?!?br/> 傅廷西本來也沒指望能勸動,他走了進來,看得出傅韻很早就有搬出來的想法。房子是特地裝修過的,風格和她在傅家的相似,而且還不是最近才修好的。
“你跟夕柔相處得怎么樣?”傅韻不想聊煩心事,便主動找了個話題聊。
“還好。”傅廷西斟酌了一下道,他對穆夕柔的印象并不差,至少到目前為止,他們相處得還是很愉快的,但也僅限于朋友之間。
他對穆夕柔沒有除朋友以外的感覺。
但傅韻卻不這么想。
“那就行?!彼c點頭道,“下個月夕柔的生日宴,她肯定會邀請你,這是她在國內第一次過生日,穆董會大肆舉辦,借此把她介紹出來,倘若能獲得來元的支持,對傅氏來說是錦上添花,你要好好重視才行?!?br/> 傅韻說這話時儼然沒有把自己當成傅氏的一份子,不管過了多久,她都沒有真正融入這個家。
傅廷西走了以后,傅韻忙了會工作,卻顯得心不在焉,連郵件都發(fā)錯了。她索性關了電腦,抱著懷里軟軟的抱枕休息了一會。
可一閉上眼,耳邊就仿佛聽到一陣嘈雜聲。
翻箱倒柜的聲音、無休止的爭吵聲,還有那愈發(fā)強烈的哭喊聲,全部都密密麻麻地往耳朵里鉆,企圖涌向內心深處。
傅韻猛地睜開眼。
陽光從窗外照了進來,視線里是一片明亮,屋里開著暖氣,很安靜,沒有多余的人,也沒有發(fā)生多余的聲音。
傅韻不由松了口氣,她捏了捏眉心,漂亮的雙眸覆著一層陰霾。思索了片刻,她拿起桌上的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
“喂,幫我做件事?!?br/> ......
元宵過后,城市已然恢復了原來的節(jié)奏,學校也開學了,一切都步入正軌,可紀瑤的工作卻遲遲沒有找到。
她不知道任書越究竟耍了什么手段,但凡有意向跟她合作的,第二天就沒了。她一而再再而三降低要求,可還是找不到。
傅母知道她在找工作后,直接在傅氏的財務部給她安排了一份。紀瑤沒接受,工作的事她不可能再麻煩傅母,她得靠自己。
只是這個過程并不輕松。
在傅家住了一段時間,因為正好碰上這個節(jié)日,來家里拜訪的人不少。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紀瑤每天都很早出門,直到晚上很晚才回來。
這期間傅廷西有回來過幾次,但每次都對紀瑤視若無睹。
傅母倒是各種撮合,可每每都被傅廷西無視,或者直接避了過去。面上他沒有對傅母表示不滿,私下里卻對紀瑤愈發(fā)沒有好臉色。
他越來越討厭她了。
紀瑤心想。
開學后,整個寒假都銷聲匿跡的蕭耿一出現就又繼續(xù)對紀瑤殷勤起來,明明除了冰球社以外,他還要兼顧學業(yè)跟去甜品店上班。
紀瑤不知道就這樣他怎么還會有時間約她出來吃飯,她沒有答應。工作沒下落,她只能靠多接兼職來存錢,并沒有時間去浪費。
然而這天蕭耿打電話來,卻不是約她見面,而是說有一個不錯的兼職介紹給她,酬勞還很高,比她平時的兼職高出了幾倍。
紀瑤有些不相信,但蕭耿卻道:“是真的!紀學姐,這工作是我朋友介紹的,他人絕對靠譜,就是個有錢人給自己女兒辦的生日宴,你想啊,畢竟有錢,那肯定給的也大方!而且還是在私人別墅里舉辦,能去見見世面也好?。 ?br/> 話都說到這份上,加上蕭耿自己也去,紀瑤也就沒再多想,跟蕭耿約定好時間。
轉眼就到了生日宴當天。
紀瑤到了才知道,生日宴是在臨市的繡嶼香江舉辦的,歐式風格的別墅就坐落在香江的對面,仿佛一道優(yōu)美的風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