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又望向杜乘風,因為他覺得杜乘風定然還有許多獨特的見解沒有說出來。可能是因為他的到來打斷了。
“杜愛卿,來給朕說說,這國子監(jiān)還有什么是你覺得要整改的?”李世民一臉期待地問道。
“還有很多。”杜乘風回道。
“具體說說?!崩钍烂裼謫柕馈?br/> “比如說皇上你眼前的這些學子的坐姿,他們或是盤腿坐,或是跪坐。這種坐姿短時間還好,但是長時間卻對身體有極大的損害?!?br/> “這些學子盤坐久了難免腿腳不適,可是礙于禮儀,卻又不便說出來。個中痛苦恐怕只有這些日日盤坐求學的學子最有體會了?!?br/> 杜乘風指了指正在讀書的一群學子,深感痛惜地說道。
“皇上如果不信的話,大可以問一問這些學子,但是我希望皇上允許他們說實話?!倍懦孙L接著提了一句。
李世民聽了,覺得挺好,實事求是。于是便作出一副和善可親的神情開口問道:“眾位學子,朕問你們,這樣坐著難受嗎?大膽說,朕恕你們無罪。”
下面的學子面面相覷,似乎在猶豫著要不要把真實感受說出來。古代很重視禮儀坐姿,華夏作為禮儀之邦更是注重這些細節(jié)。
這些學子從小就被教育學習各種禮儀坐姿,現(xiàn)在突然來了一個年輕的大人否定了這流傳以久的禮儀,還要他們當著皇上的面說出來。說實話很多學子不敢。
“大膽說。”李世民繼續(xù)鼓勵道。
聽到李世民的鼓勵,終于有個明智的學子站了出來說道:“皇上,正如剛才這位大人所說,我們大家每天都要保持這個坐姿幾個時辰,確實是苦不堪言呀?!?br/> 有一個有開口,馬上便有更多的學子附和了起來。
“是呀,皇上,真是苦不堪言呀。”
“……”
學子們的眼神都很真實很真誠,李世民感覺得出來,這都是學子們的真實內(nèi)心感受。
“孔愛卿,你怎么看?”李世民看著孔穎達,淺笑著說道。
“皇上,可是這些都是先輩們傳下來的禮儀,貿(mào)然摒棄豈非是對先人不敬?!?br/> 孔穎達此刻已經(jīng)毫無了主見,只是面露難色的回道。
“孔祭酒,這些流于形式的所謂尊敬我覺得還是摒棄吧。對待他人的敬意是由心而發(fā)的,是通過眼神,行為,言語來表現(xiàn)的,而不是這種表面的形式?!?br/> “換個說法,我坐姿端正,說著一堆尊敬先人的話,可是心里卻在不斷的鄙視著,你覺得這算不算真正的尊敬先人呢?”
聽了孔穎達蒼白的辯解,杜乘風表示不能認同。
“這個自然不算的?!笨追f達不假思索地說道。
“既然如此,我們?yōu)槭裁床荒芊艞夁@種形式主義,稍微作一些改變,讓學子們求學更輕松一些,也算是對學子們的一種關(guān)懷不是嗎?”杜乘風諄諄善誘道。
孔穎達再次沉默了,他知道無論怎么說都說不過杜乘風的。
杜乘風的話讓李世民有一些心動。杜乘風之前的話說得很對,這些學子都是大唐各府的精英,教導得好將來也許是大唐發(fā)展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