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怎么個沒路可走法?說說看?!?br/> 霍亨侯爵一手撐在了門框上,一手摸著自己自豪的藍胡子說道。
亞伯頭也不敢回,雙手握拳以免自己會因為恐懼而顫抖,他陪伴了霍亨多年自然是知道霍亨是有多心狠手辣的。
艾汀娜強忍著心中的惶恐,站起身來施了一禮,對著霍亨說道,
“霍亨侯爵好,今天是我的休息日,所以我邀請了亞伯先生跟我聊聊天。我們剛剛在討論獵巫。您知道的,獵巫目前對整個世界都造成了很大的影響?!?br/> 霍亨輕蔑一笑,“獵巫?他們可不敢來我的領(lǐng)地撒野?!?br/> 說罷便湊到了亞伯耳邊,“亞伯,你說對吧?”
亞伯默默地點頭。
霍亨表現(xiàn)出一副完全相信他們兩個的樣子,毫不在乎地打了個哈欠,
“嗯,我有點累了,有些事情也差不多該結(jié)束了。我先回房間休息,隨后午餐準備好了再喊我吧。”
說罷,便獨自走出了房間。
“是?!眮啿畱?yīng)諾道。
亞伯給艾汀娜打了個眼色,便退出了她的房間并關(guān)上了門。
就在剛剛那一瞬間,艾汀娜感受到了一股殺氣,但很快就收回了。
“也許是霍亨侯爵暫時不想撕破臉?”
艾汀娜想道。
她自己苦笑了一聲,躺在了床上。
自己所做的這些事情就宛如自掘墳墓,一切都是徒勞的掙扎。
她又想到最初在村落中每日與塞拉斯嘻嘻哈哈的日子,只可惜,時代的變遷讓她經(jīng)歷了此番的波折。
在獵巫時代的巨浪前,又有誰能夠置身事外?又有誰能獨善其身?
她的心中苦悶,若是她的經(jīng)歷被摘錄下來,也許能出一本小說?或許在出版后如同大詩人但丁一般在歷史的名冊上留下她的名字?
艾汀娜自嘲著,自己有這些不搭邊的思想,縱使現(xiàn)在的日子不愁吃喝,但接下去的日子是最難熬的。
自從進入了這個城堡,艾汀娜就不再自由了。
“逃離已經(jīng)不現(xiàn)實了,霍亨侯爵提前回來這是連亞伯先生都沒想到的事情,否則剛剛亞伯先生不會表現(xiàn)得如此的慌張?,F(xiàn)在可以選擇的就是繼續(xù)在這個苦悶的城堡里堅持下去么?”
這是艾汀娜心中的獨白。
另外一邊的亞伯則是在城堡中忙碌著。
既然霍亨已經(jīng)回來了,他自然是要做好管家的本職工作,這樣才能瞞騙霍亨讓他以為自己剛剛確實在跟艾汀娜討論獵巫的事情。
當然這只是一種心存僥幸的想法。
亞伯非常清楚霍亨的劣根性。
霍亨從小就想要力量,想要霸權(quán),想要成為神一般的存在。
他是一個不擇手段的男人。
為了達到他的目的,犧牲掉一些在他看來的普通人算什么。
亞伯感覺自己與霍亨去對賭是一件極為愚蠢的事,自己應(yīng)該在察覺到霍亨邪惡真面目的時候便離開,只是一直以來他都無路可退。
自從霍亨覺醒血脈力量后,他便擁有了極其靈敏的感知能力。
那時候要逃已經(jīng)太晚了,所以亞伯只能委曲求全。
命運之輪無情地轉(zhuǎn)動著,一圈又一圈地帶來終末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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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亨坐在自己的書房里,再一次捧著但丁的《神曲》在一頁頁細讀。
他實在是太喜歡但丁的句子了。
“通向榮譽的道路上并非鋪滿鮮花。哈哈哈,多么現(xiàn)實的句子!若要成為那巔峰者,不作出些犧牲又如何能夠攀登到那絕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