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章、螳螂捕蟬!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現(xiàn)實告訴我們,沒到最后一步,誰也不知道誰是螳螂,誰是蟬,誰又是黃雀——
在宋氏眼里,自己是黃雀,陸氏是擋車的螳螂、楚氏是蟬。
在楚氏皇族眼里,宋氏是螳螂,陸氏是秋后待捕的蟬。
可是,在陸氏眼里,宋氏是螳螂,楚氏是那只即將被一口吃掉的蟬。
惠王原本以為自己將要大權(quán)獨握,楚氏皇族重拾皇權(quán)。自己將勵精圖治,天下歸心,成為名留史冊的萬世明君。
沒想到的是,原本在自己眼里可依賴的重臣成了逆臣,可以托付的心腹成了大患——
半壁江山!
他竟然敢對自己提出半壁江山的要求!
好大的膽子,好大的胃口——
若是可以的話,惠王真想一劍將其斬了,斬其家,滅其族。
可以嗎?
惠王從他身邊那些供奉眼里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他們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陸公,此事還需要從長計議——我說過,只要陸公開口,這半壁江山給了陸公又如何?歸根結(jié)底,我楚氏江山還是由陸公幫忙打回來的。倘若沒有陸公,那宋氏還不知道如何欺我辱我。不過,此事事關(guān)重大,陸公給我一些時間準(zhǔn)備如何?”
“夜長夢多。倘若宋氏出手再狠辣果斷一些,還有今日的陛下和我嗎?還請陛下速速下決斷?!?br/>
“陸公這是逼迫我當(dāng)場表態(tài)了?”
“我只是不想讓陛下一直為此事煩憂而已。”
“好一個忠直大臣?!?br/>
“陛下也是仁義明君?!?br/>
“陸公——”
“陛下——”——
話已說盡,再多說些什么都是無益的了。
大家都不是蠢人,一個不想給,一個是現(xiàn)在要。終究是要給出一個結(jié)果的。
現(xiàn)在,比拼的就是誰的拳頭更大誰的實力更強一些——
倆人的眼神對視,一個如刀,一個如劍。
刀劍相交,殺氣四溢。
戰(zhàn)局初定,卻為了分臟戰(zhàn)果的事情而撕破了臉。
看著陸行空那一雙平靜幽深的眼睛,惠王突然間感覺到了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這對眼睛他在哪里見過,而且讓他記憶深刻——
宋孤獨!
是的,宋孤獨就是這樣的眼神。
永遠(yuǎn)的平靜如水,也永遠(yuǎn)的幽深難測。一眼看過去,給人一種即將溺亡的危險感覺。
陸行空的眼神變成了宋孤獨的眼神,陸行空——便也變成為了宋孤獨。
大抵,世間權(quán)臣都長著同樣的眼睛吧?
惠王突然間明白了,倘若他今日不將虎符相「賜」,怕是這陸行空便不會讓自己走出這小院——
星空之眼,被沙鷹殘忍啄食。
自己這西風(fēng)君王,也同樣的被他掌控在手掌之中。
數(shù)十年前的布局,便是為了今日的逼宮吧?
可憐!可嘆!
當(dāng)年視其為叔父的皇兄,可知道自己一片赤誠所托非人?
若是如此,他也不會用那么極端的方式結(jié)束自己的性命——
哐當(dāng)——
小院木門被人推開。
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闖了進(jìn)來,走在最前面的便是西風(fēng)帝國的皇子楚潯。
瞎了眼的楚潯安步當(dāng)車,鎮(zhèn)定從容。一群黑袍人侍立在他的兩側(cè),亦步亦趨的跟隨在他的左右。
楚潯站在小院中間,對著父親惠王所在的位置深深一揖,說道:“兒臣見過父皇?!?br/>
“潯兒,你來此地做什么?快快離開。”惠王出聲喝道。
即便他心里現(xiàn)在非常的不喜歡這個瞎了眼的廢物兒子,但是,楚潯也終究是自己的骨血,倘若陸行空突施辣手,楚潯在此不僅僅幫不上忙,反而遭受拖累。
“我來看望父皇?!背〉淖旖歉‖F(xiàn)一抹詭魅的笑意,說道:“聽說崔公剛剛從這里離開,披頭散發(fā),猶如形尸。又聽說父皇趕來此地與人見面,兒臣心里尋思著,到底是何等重要的人物能讓父皇和崔公親自前來見上一面——”
說話的時候,楚潯那蒙著黑色綢緞的「眼眶」已經(jīng)轉(zhuǎn)移到了陸行空所在的位置,嘶聲說道:“國尉大人,近來可好?”
“好?!标懶锌湛粗?,聲音平靜的說道。
原本以為,這個一向被人看好的楚氏杰出少年在被自己挖去雙眼之后,就會一蹶不振,徹底的消失在大眾之眼。
卻沒想到,造化弄人,這個楚潯不僅僅沒有消失,沒有死亡,反而以另外一種方式成長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