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姬離畫好給他看時,溫俊川明顯怔住了。
他明明穿的是一身現(xiàn)代服裝,卻被她畫成了一個眉宇間兼具溫柔與邪氣、亦正亦邪的一個古裝美男。
姬離努力分析著他的微表情,試探著問:“怎么,你不喜歡啊?”
“并沒有,你畫得很好?!?br/>
溫俊川慢慢地說:“但是,在你心里……我算不上一個好人嗎?”
原來他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心里所想啊。
姬離挑眉笑:“你覺得你自己是個純粹的好人?”
“那倒也沒有?!?br/>
溫俊川低低的笑了起來:“好吧,我承認你畫的很符合我……我也很喜歡這幅畫兒。可以送給我嗎?”
“暫時還不可以。”
見他微微發(fā)愣,姬離才正色道:“因為我準備把這個作為我個人工作室的首批對外展示作品,并且我想請你做我的專屬模特兒。”
溫俊川失笑道:“你倒是絲毫不考慮我肖像權(quán)的問題嗎?還是因為你知道我一定會答應(yīng)?不過……你是想讓我去cosplay嗎?”
“不不不,不需要……你只要出現(xiàn)在我面前,就能給我靈感?!?br/>
溫俊川唇角彎起的弧度更深了:“那這么說,我是你的繆斯男神咯?”
“是呀,你開不開心?”姬離故意逗他。
“我簡直要開心壞了。”
兩人相視而笑了一會后,溫俊川忽然說:“那我希望有一天,你也能配合下我……讓我來為你做個心理側(cè)寫?!?br/>
“你還是沒放棄把我當做小白鼠研究嗎……唉,好吧?!?br/>
姬離稍微詫異了下后,坦然答道。
因為說實話,她自己其實也對他做出來的心理側(cè)寫很好奇呢。
*
過了幾天后,姬離還是選擇和溫俊川一起去見了那個元寶。
在市區(qū)某商業(yè)區(qū)的高檔咖啡廳里,那個獨自坐在角落、打扮得很叛逆酷拽的青年,就是元寶。
溫俊川提前告訴過姬離,說他叫江源。
“這位就是川少的那位大觸朋友吧?”江源很熱情的伸出手來。
所謂大觸,是說畫的很好很厲害的畫師。這是一種夸贊。
姬離禮貌地回握了下:“你好,我是宋慧妍。不過我希望你可以叫我的筆名,或者說是畫名——畫言?!?br/>
畫言,以畫知言。
江源夸贊道:“好的好的。哇,大觸的真名和筆名都好好聽啊!”
“過獎過獎?!?br/>
……
簡單的一番談話后,姬離已經(jīng)大致從他嘴里套出了國風設(shè)計行業(yè)這邊的大體流程,便假借還需仔細考慮,放松地玩起了手機。
那江源只得遺憾地暫停話題,歪頭問溫俊川:“川少你最近還在代課嗎?”
溫俊川:“沒有,忙著呢?!?br/>
江源笑了:“意思現(xiàn)在是在忙著接班的事了?”
“也沒有,就是咨詢室的一些事情?!?br/>
姬離一頭霧水的聽了好半天才聽明白,原來溫俊川除了是個心理醫(yī)生外,竟然還是本市某大學的掛職碩導(dǎo),更是本地地產(chǎn)大亨□□x的獨子!
【我的天,這可真是個鉆石王老五??!】小系統(tǒng)又冒出來了。
可不是嗎,這簡直全城女性的向往了吧?
不過想來也是,能去宋宅參加生日宴會的人……應(yīng)該都不是什么泛泛之輩才對。
她一早就該想到的,但竟然被他三言兩語就給輕易圓了過去。
失策了。
【阿離,你問問他為什么一直瞞著你這些。是不是準備給你個驚喜來著?】
姬離無語道:“成年人的世界哪兒還有什么驚喜可言。估計他就是對我有所防備,或者……有其他什么想法而已吧?!?br/>
【沒錯沒錯,我也覺得他對你有想法。】小系統(tǒng)老神在在地說。
姬離:“……我不是那個意思?!?br/>
不管溫俊川為什么之前不告訴她自己的多重身份,現(xiàn)在卻毫不避諱的帶她來到這里,讓她親耳從別人口中聽到他的身份,這都跟她沒有太大關(guān)系。
大家都是成年人,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考量,沒必要完全坦誠相待。
再說,她不也對他有所隱瞞呢嗎?
……
溫俊川跟他又瞎聊了會后,才趁著江源起身去洗手間的功夫,趕忙湊過來:“慧妍,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在怪我一直沒告訴你這些?”
“嗯,我確實在怪你?!?br/>
見他果然神色緊張起來了,姬離才笑了:“你要是早點告訴我,我就能早點報你的碩士讀了??刹皇且帜懵??!?br/>
溫俊川奇道:“你想讀我的碩士?”
“對啊,既然橫豎都是跟著你學習心理學,那不如跟徹底點唄。索性把你的業(yè)余時間也占滿,落實話柄得了?!?br/>
這幾個月以來,不是沒聽到過旁人和同事們對他們關(guān)系的猜測。
雖然姬離并不在乎這一點,但如果能進入高校讀書,想必也更符合原主那好靜和追求精神食糧的性格。
不過就眼下來說,會不太利于她下一步打算。因此么……
“好啊,我很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