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喜歡財不露富,修者更是如此。
秦遠與胡小仙因為一個儲物手環(huán),就被追殺至今,遮在修行界中并非是什么罕見之事。
翁鬼大抵也是這般想法,身上有一個儲物手環(huán),卻還要在身上放些靈璧與其他物品,為的就是掩人耳目。
若不是剛見過那芥子囊沒多久,秦遠說不定還真錯過了。
“狗日的,這鬼東西害人還真不少?!鼻剡h把芥子囊中的所有物品全部取了出來,十幾個繪有符文的魂龕放在那里,直讓人身上直冒涼風(fēng)。
養(yǎng)鬼是個非常麻煩之事,有人用的是孤魂野鬼,抓住之后馴化,有人卻是將活人以各種殘忍手段生生折磨致死,得到怨氣滔天之鬼物。
后者的意識已被怨氣掩蓋,只剩下進食與恐懼的本能,對主人言聽計從,對生人殘忍冷酷。
從那頭陰氣森然的女鬼那里可以得知,這翁鬼走的就是那血腥之路,那么這些魂龕之中,大部分盛裝的也都是厲鬼。
鬼物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
秦遠叫來救護車,聯(lián)系宿舍里的另外兩人陪同,將陸小觀送去醫(yī)院,而他自己則是留了下來。
周嘯虎接到秦遠的通知,沒有十分鐘就趕了過來。
他開著一輛黑色奔馳g63,兩百多萬的車,保險杠十分還癟了一塊,車身之上又幾處劃痕,若是被愛車之人看到,定然會大呼可惜。
見到秦遠站在那里,奔馳g63四只粗壯的輪胎劃出三十多米的焦痕,堪堪在秦遠面前停住。
“咚!”
周嘯虎從車上跳下來,連車門都沒關(guān),上來就是一拳擂在他的胸口之上,繼而一個大大的擁抱,用力拍著他的后背。
“哈哈,你小子就是個惹事精,翁鬼都敢招惹,還能抓住活的,老哥我算是服了你了。我在神藏境時,見到此等陰險狠辣之人,也要能躲多遠,沒想到他卻栽在了你手里?!?br/>
周嘯虎扶著秦遠的肩膀,聲如洪鐘,爽朗說道,震得秦遠耳膜都在嗡嗡作響。
秦遠趕緊閃開,扣扣耳朵,道:“你以為我想啊,要不是我剛巧突破進入煉氣境,再加上我那兄弟拼命,現(xiàn)在指不定就變成他的一只小鬼了。”
養(yǎng)肌境與煉氣境的修行內(nèi)理完全不同,但是表現(xiàn)出來的很多特征都是一樣,他不想透露自己修行的特殊,所以與之前一樣,還是借用了他們的修行體系。
“福將,福將,當真是一員福將!”周嘯虎后退兩步,看了幾眼秦遠,見他精氣神十足,身上隱約蕩漾著氤氳靈力,整個人的氣質(zhì)隨之發(fā)生極大變化,便知曉他真的進入了煉氣境,不由大笑起來。
“別笑了,翁鬼收了廖西風(fēng)的錢,想要我和陸小觀的命,我倒是沒多大事,就是跟他的那頭女鬼在識海之中干了一架,可陸小觀慘了,琵琶骨被穿透,身上好幾處傷勢,沒一兩個月下不來床,你準備怎么辦?”
秦遠扔給他一支紅將香煙,自己也點上一支,瞇起眼睛看著周嘯虎。
他和陸小觀的命雖然不值錢,但也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扔掉的,他想看看這周嘯虎是如何處理,以確保日后能不能與他交心。
若他只是把他們當兩個無關(guān)緊要的小卒子,那說不得秦遠也要留上一手。
“媽的,這軟骨頭的上門女婿,真敢動虎爺?shù)娜?,看我怎么收拾那小子,你放心,我肯定會給他一份大禮?!?br/>
周嘯虎罵了一句,而后與秦遠一起上了樓。
翁鬼已經(jīng)醒來,但他被秦遠用床單死死綁住了手腳,又加上雙肩雙腿全部骨折,沒有逃跑的力氣,只能躺在那里任憑處置。
“你這鬼東西,也有今天?”
周嘯虎獰笑一聲,自他的芥子囊中取出一把鋒利匕首,一刀便插進他的丹田之中,干脆利落,讓秦遠都不由眉頭皺起。
“啊……”
翁鬼凄慘大叫,但聲音剛剛沖破聲帶躥出,就被周嘯虎一把捂住嘴捂了回去,痛呼也變成了凄慘的“嗚嗚嗚”之聲,兩行濁淚順著面頰流下。
相比起那劇烈的疼痛,丹田被破,數(shù)十年修為化成烏有,帶來的疼痛要更加錐心刺骨。
活人走鬼道,沒有內(nèi)分陰陽之前,身體早就被陰煞之氣腐蝕垮掉,這也是他大熱天依然長褲長衫還要圍著圍脖的原因。
修為被廢,他連一個普通凡人都不如。
“帶你去個地方,給你表演場大戲。”
周嘯虎拎著翁鬼的衣領(lǐng),拖下樓梯,沿途有秦遠的鄰居看到,紛紛避讓,沒辦法,這個懶洋洋的家伙一旦正經(jīng)起來,哪怕是不穿那身鎧甲,也太過彪悍,每一根發(fā)絲都透露著暴力氣息。
秦遠只能苦笑,以后住在這里恐怕就要多些異樣的眼光了。
他們在出樓門的時候,還碰到了一個熟人,秦遠的同班同學(xué)鄭佳菏,一位與美術(shù)學(xué)院男朋友出來同居的女生。
他們小兩口見到秦遠和周嘯虎以及半死不活滿身是血的翁鬼,那叫一個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