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淩現(xiàn)在一想回龍崗下面,沿著河道綿綿一片,那可真是好大的空場。軍屯那兩千畝地,只不過占了一個角落。
萬惡的跑馬圈地的權(quán)利自己也有了,是不是在罪惡的路上狂奔了?
“好吧,我承認(rèn)我墮落了,我怎么居然會喜歡這種感覺?”楊淩對自己進行批評與自我批評的結(jié)果不太好,真有些對自己文明青年身份痛心疾首了。
楊博文見楊淩面色陰晴不定,也搞不清他什么打算。不過還是本著長輩對晚輩負責(zé)的態(tài)度提醒道:“楊淩,就算那有一萬畝地,你去哪雇那么多人手開荒?想開荒今年就得著手,沒有五百人,你根本支不開套。這還沒說需要許多牲口犁具,縣里許你那些你如果大干還是不夠。如果等莊戶人家忙完了,就得十月。那時開始天冷了,凍手凍腳的,人畜都施展不開,荒你也就甭打算開了。再說,這開支也不是小數(shù)目。”
“有開荒的機會就不能浪費了。錢我有,人我也有。牲口犁具我再想辦法?!?br/> 楊淩還真不愁人。清風(fēng)寨本來就有三四百種地的人,大不了把他們先拉過來。人不夠也不要緊,可以一個營一個營輪流調(diào)過來干活。牲口不夠用先用人翻地,沒辦法,誰讓咱就是不缺人,想低調(diào)實力不允許啊。
楊博文道:“還有一件事,不知道土豆一畝地需要多少斤種子?一萬畝地就算你開墾出來了,你有那么多種子嗎?”
楊淩一愣,別說,他還真沒想那么多。
他父母都是農(nóng)民,自己家園子里年年種土豆,整個流程還真沒他不熟悉的。
后世楊淩小時候化肥緊張,一畝地好像是一百多斤種子。后來化肥充足了,就開始密植,種子也就變成二百斤,三百斤,四百斤,反正是越種越密。
這個時代沒有化肥,種得太密是不行的。反正土地成本很低,那就算一畝地一百斤種子吧。這樣算起來一萬畝地就需要一百萬斤土豆種子。
農(nóng)莊原來種了三百畝土豆,畝產(chǎn)一千多斤,差不多有五十萬斤收成。再扣除壞掉的,個頭小不適合做種子的,估計也就能種四五千畝。
好不容易有了一片白來的土地總不能閑置了,這地種不了別的莊稼種什么呢?
楊淩立刻想起了和土豆并駕齊驅(qū)的地瓜,也就是紅薯。
土豆進入中國的時間說不準(zhǔn),地瓜是有明確的歷史記錄的。《農(nóng)政全書》記載:萬歷十年,也就是1582年,東莞人陳益從安南首先將紅薯引入廣東。萬歷二十一年(1593年)五月,福建長樂人陳振龍又從呂宋攜帶種子回中國,從此這種高產(chǎn)作物傳到大江南北。
楊淩后世雖然不學(xué)無術(shù),可是徐光啟的《甘薯疏序》入選過課本,他這個吃貨別的記不住,凡是有關(guān)吃的東西都感興趣,自然知道甘薯引入中國的過程。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萬歷四十四年了,三十多年過去,不知晉省有沒有地瓜呢?這可得問問。
楊淩比了一下道:“大爺,土豆您見到了,您見沒見過這么大,就是比土豆長大一些,也生長在土里,名字叫紅薯或者地瓜的作物嗎?”
楊博文搖了搖頭道:“冬瓜南瓜西瓜倭瓜什么的我見過,你說的地瓜可沒見過?!?br/> 楊淩再次核對道:“就是土里生長的,生吃起來甜甜脆脆,煮熟了吃很面很軟的東西?!?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