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月烏攔不住無極,連帶著龍井、天璇又重新涌入了房中。七嘴八舌的噓寒問暖中,花晏九更加確信,玉沐堯是失憶了。
天璇撲在玉沐堯床邊抹著眼淚,有龍井在旁補(bǔ)充,兩人一起講著昨日的驚心動魄。
無極師尊無法掩飾自己幸災(zāi)樂禍的神情,看著花晏九吃癟地模樣,悄悄在他耳邊說了句“自作自受”。
花晏九此刻真是哭笑不得。原本面具意外被玉沐堯摘落,雖不是最佳坦白的時機(jī),卻也無可奈何,加上種種情況,當(dāng)時便覺得豁出去了。
如今竟然一下子將他們打回原點,小東西什么都不記得,看無極的樣子,并不打算提醒她,那么自己該不該說呢?
三年的籌謀,他是無法放下的。若小東西要他,他義不容辭。可如今小東西不肯要他,他有什么底氣許諾她一個未來嗎?
花晏九再次陷入了無邊的掙扎之中,身后的熱鬧那么虛幻,似乎小東西離他反而更遠(yuǎn)了一步?;叹懦脹]人注意,默然走出了房間。
卻突然,一頭栽倒在地。
青龍營的大部分人被木蛟帶走處理荀泰的問題,只剩下月狐,在黑暗中閃現(xiàn),矮小的身板扛起花晏九,搖搖晃晃往龍淵閣而去。
玉沐堯坐靠在床邊,現(xiàn)下沒了遮掩,女兒身份一目了然,可她發(fā)現(xiàn)這些人無一有異,便知自己昏迷時,已經(jīng)暴露了。
萬幸都是些可靠之人。無形之中,她已經(jīng)接納了龍井——或者說是他的人。
“我昏迷多久了?”玉沐堯心里還惦記著七日生死令一事。
無論如何,復(fù)仇的之計不可耽擱。這點,她倒是和花晏九想到一塊去了。
“將近一天一夜了,現(xiàn)在已是戌時了?!碧扈鸬?。
玉沐堯聽了便要焦急起身,只剩三日了,她還有太多事沒有準(zhǔn)備妥當(d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