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官,附近的海域已經(jīng)徹底搜索過了,沒有新生艦娘出現(xiàn)的痕跡?!?br/> 火奴魯魯跟圣路易斯享受了一會兒蘇式的“盛情款待”,直到下午三點左右的時候,齊柏林向大克報告了周邊巡邏的情況,讓大克心底有了點兒數(shù)。
“準備回收腓特烈?!?br/> 得到這個消息,克里姆林只能有些可惜地召回那個黑暗圣母。
他覺得是因為沒能全殲敵艦,選擇活捉測試者,才導致這一海域沒有被判定為徹底清空。
然而,事實并非他想的那樣。
海域并沒有清空是因為在他們的南方還潛伏著一支心驚肉跳的艦隊。
“居然打贏了——又把另外一組測試者閣下給逼退了??”
執(zhí)棋者三型本來還打算偷一波大克的屁股來支援測試者,但得到的命令是按兵觀察——直到那兩艘倒霉的貝塔型全都葬身海底后,看到自己人爆炸產(chǎn)生的沖擊波,她才驚出一身冷汗。
如果當時也跟過去協(xié)助作戰(zhàn)的話,現(xiàn)在自己的舵盤怕是已經(jīng)被掛在大克的艦艏上,當成炫耀戰(zhàn)績的裝飾品了。
“不必自責,旗艦大人,測試者閣下給我們的命令是自由判斷情勢,剛剛您并沒有違反命令?!?br/> 旁邊的一圈戰(zhàn)艦都在寬慰她,殊不知執(zhí)棋者根本沒有在自責,而是感到后怕——
“……叫前鋒回撤?!?br/> “嗯?抱歉,您是要斥候隊返航嗎?”負責傳令的輕巡愣了一下。
“沒錯,讓她們趕緊回來,我們從加羅林南方撤出,既然超出了轄區(qū)的管理范圍,之后無論對方是繼續(xù)北上還是東進,就都不關我們的事了?!?br/> 執(zhí)棋者抿了抿下唇:“我們回所羅門?!?br/> “誒??”
“沒聽到嗎——我們回所羅門?!?br/> 她轉過身,帶頭離開。
那股輻射過來的精神波動也影響到了她,讓她的心智完滿了。
在如今的她看來……這不是什么丟人的事情。
保存自己身邊的姐妹,是她身為旗艦的義務——她是如此理解的。
然而就在她轉身的同時,來自主機的命令也下達了。
她滿速的艦體稍稍搖晃,緊接著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連帶著環(huán)繞著她的一圈塞壬也都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
【啟動第六階段試驗許可】
“通訊限制……解除了?”
一時間全世界的塞壬頻道連通在了一起。
來自大西洋的、印度洋的、乃至北冰洋的艦隊開始接入通訊網(wǎng)絡,她們的延遲變成了零,再也不需要在交互過程中付出情報誤差跟戰(zhàn)損的代價。
她們重新掌控了戰(zhàn)場上的“時間”。
“……我會將此次作戰(zhàn)的具體訊息遞交給皇后跟筑夢者大人?!?br/> 執(zhí)棋者的神情冷靜了不少:
“提出遞交情報申請——代號#003002,加羅林南部,坐標修正,已經(jīng)上傳。”
她的眼底閃過一連串快速的數(shù)據(jù)流。
“我們需要支援,‘皇后’大人,對代號為克里姆林號的特殊戰(zhàn)列艦、標記實驗對象進行圍剿。”
“……仲裁機關收到你的求援請求,恩普雷斯正在調度中?!?br/> 來自主機的轉接答復讓她“心跳”漏了半拍。
居然真的給予回復了?
以前主機對她們的訊息接收都是有超過一個星期的延遲的,總是等到黃花菜都涼了才給予回復。
要讓皇后出動來圍剿克里姆林?
“筑夢者另有實驗項目不可離開,北太平洋區(qū)域衛(wèi)戍優(yōu)先級轉交,赫米忒正在調度中。”
???
她狂喜的情緒被隨之而來的又一個情報給沖懵了。
仲裁機關派出了兩艘船?
不是說她們主要負責對抗“燼”艦隊嗎?難道克里姆林號的追隨者中存在燼的成員?
……
“……”
正在盯著香檳瓶子出神的斯佩若有所查地抬起頭,捏著自己的高腳杯走到大克左舷的邊緣處,看向南方——
那里似有巨獸出籠。
而極北的海域,同樣如有蛟龍入水,弧動其尾,令海波翻滾。
天色變幻無常,剛剛還晴朗的青空開始轉陰,噴涌而出的烏云遮蔽住了所有人的視野。
“……風暴將至?!?br/> 她喃喃道,將自己的圍巾拉緊。
“快,斯佩同志,我們把桌子搬回去——這些吃的還能搶救一下!”
大克的聲音在她身后炸響。
男人火急火燎地拎著仨凳子往艦橋趕去,身后是同樣受驚于天氣的火奴魯魯。
“我們必須啟航了。”
似乎是想要提醒大克,但她嘴邊蠕動一陣,最終沒有用很大的聲音說出來。
“還好,沒有布置得太有排面,不然我們今晚的配給就要超標了?!?br/> 大克擦了擦額頭上的雨水,順手將斯佩抬進來的桌子扛進了餐廳,隨后盯著外面陰云密布的天空,有些無語。
“總感覺這場驟雨不是自然形成的……會有不好的事情發(fā)生么?”
他最近越來越神經(jīng)質了。
以往并不在乎所謂的命運一物,甚至嗤之以鼻,但冥冥中他的精神觸及到一些尋常情況下無法觸及的東西之后,也開始半信半疑了。
或許那就是唯物論中復雜的“聯(lián)系“跟能動交織后帶給他的感覺吧,某種真的像是傳統(tǒng)詞句中……“命運”一樣的東西。
“好了女士們,進了艙內你們就都是自己人了,有些事情我也不瞞著你們,顧問同志,出來見一下新伙伴——”
在火奴魯魯跟圣路易斯捋著濕潤的秀發(fā)觀摩艦體內部布局的同時,大克也拋下了那股不妙的“預感”,拍了拍手,朝她們介紹起那自餐廳冒出來的人影。
“……???!!”火奴魯魯在看到那個身影的瞬間解除了艦裝保險,差點在大克的走廊里撐起炮管,但迅速地被克里姆林給按了下去,并朝她比了一個冷靜的手勢。
“……雖然你們可能有些意外,但這位塞壬……是自己人?!?br/> 他看向同樣被火奴魯魯應激反應給嚇到的顧問——這家伙最近膽子真的是越來越小了,大克還指望她上甲板去晃一晃,現(xiàn)在看來短時間內還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