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雷入水濺起的水花都被炮彈命中測試者時脫落的碎屑給掩蓋住了。
克里姆林沒能及時辨認出那些白色的斑點到底代表著什么,注意力便被對方黯淡了一邊的炮口吸引過去。
“我應該是命中了她的炮塔正裝,確認炮彈在炮塔內(nèi)引爆——奇怪,這玩意兒的裝甲結(jié)構(gòu)能阻塞發(fā)生在炮塔內(nèi)部的爆炸嗎?或者是有其他阻止沖擊波擴散的裝置?居然只壞了一門。”
看起來測試者的結(jié)構(gòu)之強韌,也是之前遇到的其他敵人所無法比擬的。
“第二輪輪射跳彈一發(fā)——我的炮擊精度似乎提升了不少,指揮官,你有發(fā)動什么能力嗎?”
對講機中傳來鐵血戰(zhàn)列略帶訝異的聲線,把大克的狐疑給打斷了。
“你真以為我是萬能的?我可沒有在協(xié)同狀態(tài)之外提高你精度的技能,提爾比茨同志——”
大克這時候其實不是很想說些跟作戰(zhàn)沒有關(guān)系的話,但為了照顧初戰(zhàn)的“新兵”,他也只好耐著性子建議道:
“你的主炮無法擊穿她的傾斜裝甲——建議你切換高爆彈?!?br/> “切換高爆彈有什么意義嗎?就算打中了也沒辦法造成有效傷害?!碧嶙硬唤獾刈穯?。
“你可以寄希望于引起火災還有損害對方的內(nèi)部元件——塞壬的那些高科技儀器先進是足夠先進了,但也非常復雜脆弱,如果沖擊波干碎了內(nèi)容物,對我們的戰(zhàn)斗還是很有幫助的。”
“了解,我會嘗試。”
雖然她不認為沖擊波足夠震暈塞壬的區(qū)域旗艦,但火災是什么路數(shù)她還是心里有點底的。
“敵艦炮口閃光反應!”
這時z-23突然高聲提醒道。
克里姆林也關(guān)注著對方的三聯(lián)裝雙座炮塔,既然她們持有光束武器,那這些大口徑的玩意兒打出的很有可能是像剛才一般的光線直擊——
“全員抗沖擊準備!”
他伏低了身子,并將艦艏向東側(cè)稍稍拖動,希望能夠減少被彈面。
“激光主炮充能完畢,開火?!?br/> 32和33號進行了同步炮擊,11道金色的射束真的如大克想象般的那樣眨眼便至。
那些高溫的金光將掠過的海水軌跡全部氣化,制造出了大片的“人工海霧”,瞬間大克的目光都變得有些迷蒙,看不清氣霧后方的情況,但穿越白霧的射束在他的艦橋上綻開,一時間所有的艦娘都瞪大了眼睛,看向那蕩開一圈波紋,如同石子在平靜水面上激起的漣漪,穿過漣漪的光束整體口徑都遭到了削弱,在克里姆林的艦橋中部洞開了11個相對小一些的孔洞,便隨著能量輸出斷鏈而消失了。
“呲?。。 ?br/> 沒有大克想象中那樣的劇烈沖擊,被激光命中后,他的艦體從艦橋到上裝部分都被戳穿了,但相比激光沖來時的威勢,被氣化和溶解的裝甲部和上層建筑反而看上去不那么駭人。
當然,這股鉆心的疼痛還是讓他猛地揚了一下身子,臉頰上擦出了大片的血痕,看上去非常猙獰。
“……認知護盾?!?br/> 測試者們眼睛兀地睜得大大的。
“確認了,是認知護盾,人類居然掌握了這樣的技術(shù),根據(jù)主機和自然演算系統(tǒng)給出的評估,當前世界人類就算集中物資人力,進行靈能類護盾的開發(fā),澤洛存量稀缺的情況下,研制成功也至少需要572年,更何況他們除了指揮官之外,還沒有其他精神力覺醒的人才?!?br/> “給常規(guī)戰(zhàn)列艦搭載認知護盾——這些人類真的只是將克里姆林號開發(fā)出來進行實驗性作戰(zhàn)嗎?不懂得好鋼用在刀刃上?!辈恢朗窃谒?,還是在嘲諷,測試者32號原本無機質(zhì)的語氣變得有些波動起來。
“或許是因為防護材料方面的研究跟不上,也可能是引擎的強度不足以負荷艦艇升空。”
33號有其他見解,但無論她們對此有多么驚詫,也無法否認剛才勢在必得的激光照射攻擊只給克里姆林的上層建筑開了幾個洞,并沒有造成充分毀傷:
“為什么剛才面對等離子噴射炮沒有啟動認知護盾?”
“可能搭載了辨識攻擊威力的ai,判斷無法直擊的話,便不啟動護盾,以保存澤洛能源?”32號跟著一起分析道。
“無法確認,暫且擱置……激光武器冷卻,預計下次發(fā)射時間——兩分鐘,改用動能武器?!?br/> “確認,磁軌炮六組,準備?!?br/> ……
“艦橋二層5發(fā)過穿,三層4發(fā)過穿,副炮組4號炮座癱瘓!”
z-23自然看到了男人臉上燒焦的血痕,但她強忍著哭腔報告著受損情況。
激光燒卻的艦體內(nèi)容物雖然不是很重要,但把z-23的艦長室也給揚了,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紙質(zhì)物燒焦的臭味,讓她眉心猛烈地跳動著,總有股更加不好的預感。
剛才如果塞壬瞄準指揮室進行攻擊的話,是不是指揮官跟自己都會瞬間被氣化?
想到這里,她的身子猛地向前跨了一段距離,頂在大克的右手邊,希望能夠作為盾牌,為他抵擋下一次可能來襲的激光——
“艦長同志,保護你是我的責任,而不該是讓你來保護我。”
大克一把將少女給撈了回去——同時裝填好的炮彈也擊發(fā),整艘戰(zhàn)艦猛地向后縮退了一截。
他盡量不讓z-23看到自己開始凝痂的臉,防止嚇到她。
“剛才的攻擊被削弱了……你們有人發(fā)動技能嗎?”抹了一把臉,大克對著對講機的語氣并無起伏。
“除了歐根,我們當中應該沒有艦娘能夠發(fā)動讓你免疫照射攻擊的技能——”
提爾比茨有些駭然地看著中部艦橋的那9個大洞,好懸是沒有命中會議室,不然里面的資料得損失大半。
雖然不是核心機密艙里的那些更有價值的紙張,但也是大家辛苦了好幾天整理出來的。
“顧問,也不是你出手相助嗎?”大克又轉(zhuǎn)向破局者。
“我也不清楚,克里姆林同志。”
破局者此時正趴在桌底,一幅被嚇到的地鼠般的丟人模樣。
沒有艦娘使用技能——但看上去也不是她們刻意放水——
大克的表情越發(fā)嚴肅起來。
可能是某些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戰(zhàn)艦特性在發(fā)揮作用,這艘艦體自從來到艦娘們的地盤之后,就開發(fā)出了很多他平時沒有注意過,但實際意義非常重要的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