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媽媽在爸爸的主位上也擺了一碗米飯,還有餐具,念白錯愕不已。
“他也要吃?!?br/> 沈安諾想起這個就來氣,要不是不小心毀了那床單,她何至于淪落到這么悲催的境地。
尤其是這個主人還不好伺候,挑三揀四是常事。
上回明明把她的炒面偷吃光了,還惡毒地反唇相譏,比那炒面直接喂了狗還膈應(yīng)。
“爸爸也要吃?”
念白鸚鵡學(xué)話一樣重復(fù)著沈安諾的話,喃喃自語。
“嗯?!?br/> 沈安諾從鼻孔里噴出這個字,越想越不爽。
“爸爸上次不是說媽媽做的難吃嗎?”
念白舊事重提。
沈安諾很是心塞,重重地點頭,“所以待會要是他吃多了,還口出惡言,你要幫我教訓(xùn)下他?!?br/> 她沒膽,所以便慫恿小家伙。
念白心安理得地點頭,“這是自然。”
很快,他又有了新的困惑,“媽媽,爸爸到底為什么突然也想吃你做的飯菜了?”
“肯定是我做得好吃,你又吃得捧場,他想吃了卻又口是心非,這會忍不住了才會求我給他做飯?!?br/> 沈安諾忽悠起來,還頭頭是道,念白都用崇拜的眼神看她了,“媽媽真厲害,爸爸就沒有求過我?!?br/> 沈安諾呵呵了兩聲,到底還是沒拆自己的臺,說自己臆想出來的。
她還真期盼有這么一天呢,只是難于上青天啊。
“爸爸?!?br/> 念白突然激動地喊了一聲。
沈安諾一陣心悸,嚇得后背冷汗涔涔,艱難地張了張嘴,“你說什么?”
“爸爸啊,”念白揮動著小手,“爸爸可以吃飯了。”
沈安諾忙不迭轉(zhuǎn)身,發(fā)現(xiàn)靳韶琛就站在她幾步之遙,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更不知道剛才她跟念白的對話,他聽到了多少。
當她轉(zhuǎn)過頭來,他的目光便半瞬都沒有移開過她的臉,眸底的暗芒涌動,帶著隱忍的怒意,像是要噴出火來。
鑒于念白在,這場風(fēng)暴到底沒有爆發(fā)。
等到沈安諾重新迎上他的視線,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恢復(fù)了常態(tài)。
他應(yīng)了念白一聲,便在餐桌的主位上坐了下來。
沈安諾化悲憤為食欲,她也太倒霉了,跟念白背地里說他的壞話,都被他給聽到了。
果然,做人不能太得意,一得意就容易忘形。往后,連白日做夢,也不能說給別人聽,以免隔墻有耳。
沈安諾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然后一不小心悲劇了,她沒有注意到靳韶琛的筷子也伸向了茶香排骨這個盤子,她的筷子跟他同時落下夾住了這個盤子里的最后一塊茶香排骨。
他并沒有及時收回筷子,而是抬了抬眼皮,瞇了瞇眼,那眼神有幾分危險。
“爸爸,就最后一塊茶香排骨了,你都吃了好幾塊了,媽媽一塊都沒有來得及吃呢,你就讓給媽媽吧?!?br/> 念白看不過去了,主動出聲救場。
“你也這么覺得嗎?”
靳韶琛斜睨著她,唇角噙著一抹玩味,大有她若是點頭,真會讓給她一般。
沈安諾哪里不明白他無意間透露出來的咄咄逼人,他的裝模作樣只是給念白看的,他的筷子在盤子上不著痕跡地點了一下,在提醒著她那一千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