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齊華國眼里漸漸收起的笑,趙紅霞不由顫了顫,這才想起自家公爹的手段。
齊華國一直是個溫和的老人,就是當(dāng)年,讓她和齊興文搬離齊家小院的時候,態(tài)度也是溫和的。還是事后,她才想起不對來。
可是想起來也來不及了,房子的名字已經(jīng)被齊華國改成了齊心淑。
哪怕他們家是因為分到了公家房而搬走的。
雖然,哪怕不搬走,實際上,也沒她置喙的余地。
不過,趙紅霞總覺得,這是齊華國故意趕走他們一家似的。
“那,那好吧,以后,我和興文多過來看看你老人家,爸,要是有什么事情,記得打電話給我們?!?br/> 不過,想到工人的待遇,這年頭那可謂是人上人,生老病死,孩子讀書,可都是無所不包,也就是她因為齊曉珠成績好,讓女兒進了市一中,而不是去職工子弟學(xué)校,趙紅霞又覺得自己是想多了。
見著來的目的沒有達成,齊興文一家也沒有多留,就出了院子。
看著身后合上的院門,齊興文騎著自行車,載著女兒,和趙紅霞并排向著自家職工公寓駛?cè)ァ?br/> 路上,齊興文道,“紅霞,以后有什么事情,不要擅做主張,知道嗎?咱爸,虧不了咱們。”
“我知道了,”看了眼身后已經(jīng)看不清的齊家小院,趙紅霞冷哼了一聲,“哪家的家業(yè)不是給兒子繼承的,你爸干嘛把這院子改成齊心淑的名字,想想我就不服氣?!辈贿^,哪怕小院名字改成了齊心淑,但是在趙紅霞心目中,這小院子,卻還是他們家的。
這次,趙紅霞之所以先提出來,也是怕丈夫愚孝,一直不提。
齊心淑母女倆,也不能因著她們做哥哥嫂子的孝順,不好意思提,而理所當(dāng)然吧,卻是壓根也沒去管,房子過戶了,就是齊心淑的了。
齊興文嘆了口氣,看著抱怨的妻子,很是無奈。
“紅霞,咱爸是老中醫(yī),你沒見著,這年頭,醫(yī)生地位可是不低了?!鳖D了頓,齊興文道,“就說秦大哥吧,隨隨便便一個電話,就給心淑裝了電話,還買了進口三十二寸彩電,各種進口物件,層出不窮,甚至是小媚還有了一只手機??梢韵胍姡郯只貋砹?,也不會比秦大哥差不是。”
秦華林給齊媚的東西,齊興文不敢說要,但是對于齊華國,他卻是清楚的。
哪怕對他不滿,但是卻也不會虧待他這個兒子。
當(dāng)年他的工人名額,就是齊華國找人弄來的。
齊興文沒說的是,就算齊華國沒這本事,但是只要哄好了齊華國,自有他的好徒弟,秦華林送上好東西不是。
想到這里,齊興文眼里不由閃過一絲光亮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以后我多去孝敬一下咱爸吧?!饼R興文也就是這孝順上,讓趙紅霞很是不舍,畢竟齊華國那偏心可都是偏到胳肢窩里去了,不過,想到齊興文對自家父母的孝順,趙紅霞臉色又緩和了下去。
當(dāng)然,說一千道一萬,還是轉(zhuǎn)崗的事情,對她的打擊太大,否則的話,她也不會這么輕易妥協(xié)了,看了眼齊興文,抿了抿唇,想到自己變成三百塊錢的工資,她決定,先一致對外再說。